是送命题(2 / 2)
月老好心情的将那团团红线扬在空中,好心情的将其分散在自己周身,好心情的准备先从脚下这片繁华开始作法。
然而脚下的白云却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任凭他再怎么催促都不再前行了,甚至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有些畏惧。
月老百思不得其解的看过去,才发现——
原来在他脚下和南荒之间,竟然停着一大团乌云。
***
那团乌云很是奇怪,四四方方的不说,其长宽看上去也竟然足有六尺。
上面躺着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个神仙。
他月老虽见多识广,但这么大一团乌云还是头一次见。
他忍了又忍,暗自告诫自己切莫好奇,立刻换个地方做法。但最后还是——悄悄地凑上前去了。
虽然那人背对自己,也看不清楚容貌,但他竟然穿着不多见的紫色神袍……
就连平日里众神仙都敬而远之的乌云,都安静地托住他,还不时地根据他的睡姿,贴心地做以调整——
月老大吃一惊,难道是大名鼎鼎的、未曾见过的瘟神?
虽说他是个仙君,但仙本就是人飞升来的。就算进了洗尘斋,磨去了人间记忆,但有些人性,还是无法彻底根除的。
比如——强烈的好奇心,再比如……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而且就算是在仙界,“瘟神”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丝毫不输于神界那四位大帝和三位天尊。
据说那瘟神终日独来独往,性格古怪;
据说那瘟神性格丑陋不堪,且心善妒;
据说那瘟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枯败一片;
据说……
月老一想到那些传闻,就打心底里觉得,那些乌云像是窜上了自己心头似的。
他愣了片刻,往后伸出脚,想无声地迈着小碎步绕开这一大团乌云。
但他还没走出两步,乌云上的那尊大神就翻了个身,脸庞正对着他!
月老来不及看那人的容貌就立刻闭上了眼,掩耳盗铃似的弯下了身体,想躲在白云后面。因为他生怕自己被瘟神睁眼看见,沾上霉运。
然而悲剧也就这么发生了——他忘了自己手里还散落着千万根红线。
待他站稳后才发现,手中红线已如流星下坠之势,散落了大半。还有些红线好巧不巧的,落在了那瘟神身上!
他着急的跺脚不已,差点将脚下白云跺得四分五裂,心中又焦急又心痛:这可都是他辛苦炼了好久才得来的法器呀!
他心里一时想着,“那些命定姻缘若是落在人间随意结攀了……这可教他如何是好”,一时又想着,“该如何在保护自己的前提下,把瘟神身上的红线收回”,内心十分煎熬。
不过好在没一会,这团火红的神君就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了自己脚下这片白云上。
他虽不知这位神君姓甚名谁,也不知他为何此时并非人形、而是团火红光芒的模样,但光是这团与自己衣袍相近的红色……都立刻让他生出了亲近之心。
神君见他神色惨淡、唉声叹气的模样,便很是豪气的说,相遇即是缘分,定会帮他讨回红线,让他放心。
月老心想他如此胸有成竹,必定是有两把刷子。或许他也能在瘟神面前讲上话,一时也就真放下心了。
然而此刻……月老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眼下这两位神君的目光都胶着在自己身上,饶是他想闷声吃了这亏、拍屁股走人也不能了。
月老只好冲着身旁的仙童说:“你怎地如此没用,不会驾云就算了,竟然连红线也拿不稳!”
老老实实擎着红线团的仙童,一脸懵懂:“???”
月老对他使了个眼色,转身打了个哈哈:“都怪小仙管教不力,打扰了神君们的安眠和归途。实在是心生愧疚,抱歉得很。日后若有机缘,小老儿一定亲自登门拜谢。”
他这话的言下之意是,这事儿算我倒霉,两位大神请走罢。
***
莫莱刚听到“红线”,还有些不解。四处看了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这乌云上杂七杂八散落着、闪着淡白色光芒的,可不就是他说的红线么?
这等小事儿,好办得很。
她利索的使了个小法术,那些红线便自动排好,漂浮在空中。
她看着月老,诚恳地说:“月老仙君,请收好。”
月老看着被她的神光照拂过、变得无比温顺的红线,搓搓手干笑了几声。
他伸出手,又缩回手。
因为他不敢接,但又不敢不接。
虽说仙力在神力面前,就是个渣渣……
眼前这位可是瘟神,她过手的东西,难免……沾了些不详之气罢?
但要是不接,未免显得太不识好歹。
他满心为难的想,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个送命题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