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烟水巷17号(1 / 2)
烟水巷北门口原先横了一条奉江的分流。小学的时候,秦令缺与郑殷常来这儿摸鱼,一摸一个准儿,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逮着黄鳝、泥鳅这类的“小滑头”,螺蛳更是一抓一大把。现在呢?水泥路都不知道翻新了几遍。
郑殷赶到烟水巷北门的时候,远远瞧见一人在“吞云吐雾”,看这烟的形状,就知道是秦令缺无疑。几天功夫没见,她总觉着眼前这小姑娘又瘦了一圈。
郑殷步子轻,走到跟前,对方才发现人到了。
只见秦令缺用手掐灭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又清了清嗓子,道:“去哪?”
“烟水巷17号。”
烟水巷是条老巷子。中贯一道石板路,并不宽敞,恰可二人同行,两旁都是些青砖黑瓦的老房子,住着的也大抵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而烟水巷17号这个地方,秦令缺没来过,也不曾听郑殷提起过,只是觉得耳熟,倒像是听过好几遍似的。
这巷子荒得很,走了五六百米远,别说人影了,连个猫影都没瞧见。郑殷遥指一户门檐下挂了彩虹风铃的人家说道:“前头就是了。”
秦令缺盯着那风铃看了会:“22岁生日的时候你送了我一个。”
闻言,郑殷脚下一顿,秦令缺也跟着停了下来。她回过头,眼神有些复杂,嘴上倒是夸起了秦令缺记性好。
走进后才发觉这烟水巷17号明显重新修葺过,正大门与别户人家一样,都用的是寻常的桃木门,朱漆是新上的,且门上装了人脸识别锁。
郑殷伸手按了两下识别锁,便听“吱嘎”一声,门自动打开。随之漫出一丝檀香。
秦令缺跟着郑殷进了门,走过一小段暗廊之后豁然开阔。内里看起来比外头大的多,正中为一环型红木吧台,从房顶悬落的酒柜分外夺人眼球,几组沙发与矮茶几错落放置,隔有手绘屏风,男男女女三五成群。偏向欧洲中世纪的装潢风格,混上莫扎特的《D小调幻想曲》,理应搭配一杯“阿尔萨斯之泪”。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郑殷从服务员手上拿了一杯果酒,递给秦令缺,转身朝吧台的方向走去,似乎是有什么熟人。
这地方显然是个小众的净吧,来来往往都是些老顾客。这一点,从秦令缺进来后,不断投往她身上的视线可以见得。
看样子,郑殷常来这个地方。
在吧台调酒的是个薄藤色长卷发的青年女子,长相绝对是勾人犯罪的那一款,见郑殷过来,二话不说,调了一杯琴费士递过去。
“我们的郑大医生,终于舍得把你家那位带过来了?”青年女子一个俯身,贴近郑殷,“不得不说,你穿白大褂的样子,真得让人很想原地办了你。”
郑殷显然习惯了女子的言行,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伸手指了指她身后,开口道:“苏九,看后面。”
苏九猛地直起身子一回头,空无一人。
“妻管严还是妻管严。”郑殷的声音适时响起。
苏九气得跳脚:“亏我还帮你追老婆!你就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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