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2)
这场分手隐秘而轰动。
不出一个礼拜,所有知道权志龙和朴山多拉在一起的朋友都得知了两人已经分手的消息,妥帖得恰到好处。而在外界看来,两人仍然只是关系还不错的同事。这是权志龙少数几次庆幸当初没有公开恋情的时刻,在这种境地里他害怕听任何人提到朴山多拉的名字,他甚至感谢朴山多拉替他保住了体面,又或者她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说来奇怪,即使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一段时间,权志龙仍然没有实感。分手当晚他在门口站到脚酸,然后慢吞吞进到浴室洗澡,再挪到床上睡觉,与每一个一个人的夜晚无异。他仍然专心准备演唱会,after party上发散一些虚情假意,看起来好得很。分手没对他的生活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周围人不提她的名字,他就当不知道,吃饭睡觉看电影,平淡日子翻不起半点波澜。
直到他收到了那件快递。
很小一个,他没怎么费力就拆开了,四四方方小盒子,他却不敢再碰。
他当然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他送给朴山多拉的东西很多,她却唯独把这个还了回来。
他在家门口拿着盒子许久,头顶明晃晃的日光逼得他的所有情绪都无所遁形。他开密码锁像盗贼入室,盒子如同火炭被他急匆匆扔进储物间角落,他缩在另一角与它对峙,满心满腹烧灼着怒气,却在某个瞬间比它还委屈。
在这个阳光晴好的下午,他呆在昏暗房间里,与一只盒子共情。他终于敢认清,权志龙与朴山多拉彼此抛弃了。从此各走一路,拥抱都欠奉,说“我们”都唐突。他想起11年短暂分手之后,他抱着朴山多拉,脆弱地如抱住浮木,他说“至少拖着我吧”。如今浮木沉没,他不得不学会游泳了。
可学会游泳的代价太大了。他在屡次溺水中感知到了枯竭的危险。
权志龙不敢再想,出门开车跑去公司躲在录音仿佛避难,只一根接一根凶狠地抽烟。
东永裴提着便当盒打开录音室的门,被烟味熏了一个踉跄,恨不得拿空气净化器把角角落落都处理一通。“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蓄意纵火。”他把便当盒摆到桌子上,盯着蜷在沙发的人微微皱眉。
权志龙闭着眼装睡,除了起伏的呼吸,安静的像一团烟雾。即使帽子遮住半边,东永裴也能想象到阴影下是怎么一张阴沉的脸。胡子拉碴,黑眼圈沉到下巴,眼睛里也许还会有血丝。
“起来吃饭,别装睡。”东永裴踢了踢沙发,换来烟雾一声沙哑的“喂”。
权志龙缓缓坐起来揉了揉脸,抬头看居高临下坐在桌子上的东永裴。他们认识13年,曾经喜欢过同一个人,曾经互相置气冷战不讲话,后来因为什么和解呢?
权志龙闭着眼回忆了一下,哦,是朴山多拉打电话将两人喊来,让他们当面把话说开,她那时候说了什么?
“社长让你休假是让你闷在录音室抽烟吗?”东永裴打开便当盒,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我妈做的,过来吃。”
权志龙将思绪打散,走到桌子旁坐下,全是自己喜欢的菜色,“呐,永裴啊,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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