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1 / 2)
因果循环编织出的红线,纠缠在前世今生的宿命上,可悲可喜地期望着你我,可一切也许是梦,也许是幻,如同镜花水月。
——姬昌月
当姬离衣醒来,已经是白日升天,四周亮堂堂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感到无比疼痛,像是被人敲了一棒槌。
对了,那该死的姬昌月……定然是她作的怪。
那么她现在,是出了天方夜谭?
怎么出的?
她迷茫地望了望四周,自己正处在一间闺房之中,黛色的罗帐,玉质的高枕,绣了金丝凤凰的被榻,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那些个桌椅柜子,全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凿成,那圆大的铜镜前还摆放了不少精致首饰,柜子上也全是看着价值不菲的瓷器古董,不时又飘来一阵紫檀香。
乖乖,这是哪家贵人的宝地啊?
她从床上翻下,一对蓝白绣花鞋就在地上放着,可她之前穿的不是这个呀……
她转了眼睛想了想,还是踩了进去,嘿,别说,还就刚合脚。
她左看看右看看,像做贼似的,观察着四周。
“没人吗?”她轻问了一句。
刹那间的功夫,有一人立刻在外推开了门进来,看她模样似是丫鬟打扮,可她发髻之上有一根清透的玉钗,似乎要比一般丫鬟要好上一些,那女子将她看了一大眼,然后欣喜若狂地大叫了起来:“来人啊,姬小姐醒了!”
顷刻,外面似乎人声鼎沸,脚步繁多,交错杂叠,一群丫鬟涌了进来,足足有八个。
那些个丫鬟并称了一排,得体恭敬地微低头站着,差不多占据了这房子一小片,穿的都是浅绿色修吉祥纹的,梳的也都是双丫髻,还都差不多的身材高度,把这撑得十分有牌面。
“小姐,你饿了吗?渴吗?要水喝吗?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需要我给你请大夫吗?”那人一喊完,急忙忙小跑到她身边,带着笑容问了一大串。
“……”这可把姬离衣吓了一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愣愣道:“脑子有点疼,要水,是有那么点渴,可以的话我还想要两个肉馅包子。”
那人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举起手来打了个响指,对门口处站着的几个说道:“春溪,去将要送到少爷房间里的茶先送到这里来,夏荷,到街上买两个肉包,一定要热腾,秋霞,去西城把最好的谢大夫给我请来,速度要快,就说是叶府的来请。剩下几个,把小姐的衣服拿来,给她更上。”
姬离衣嘴巴合不拢了,看着这人吩咐别人如此迅速,可……
“打扰一下……是你家少爷救了我?”
那个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她:“也算是,当时少爷也在场。”
姬离衣点点头,却感觉奇怪,又问道:“可你为何知道我姓什么?”
那丫鬟愣住,然后一笑:“小姐莫不是摔糊涂了,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摔?”姬离衣觉得自己头昏脑胀。
“是啊,您都来府上许多回了,这次也来了有些时日了,每每也都是我伺候,您问奴婢这个问题,不是打趣奴婢吗?”那丫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许多回?有些时日?伺候?”她僵硬在原地,“你家公子贵姓啊?我认识?”
可这么多年了,没什么有钱朋友啊……
那丫鬟嘴角僵硬,面露难色,迟迟才道:“见了那么多次,没想到小姐还挺会开玩笑的……”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人为难了片刻,又换上了标致笑容,道:“还好小姐您醒了,不然今日这席宴您就去不了了。”
方才去拿衣裳的丫鬟已拿来一件浅兰留仙裙,与她脚上蓝白的绣花鞋相得益彰。
“宴席?”她低着头想了想,“什么意思?”
那人惊讶道:“小姐你不会是忘了吧,今日是少爷的生辰啊!”
“你家少爷生辰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是我生的……”姬离衣碎碎念道,“他叫什么,你又叫什么?”
丫鬟像是见鬼了一样地看着她,将手贴在她的额上:“似乎有些烫,不如等大夫来了再说。”
姬离衣:“我没病!”
你们是不是整我!
对了对了,这一定是还在幻境里,这是另一项考验!
她赶紧从另个丫鬟手中夺来衣裳换起,然后赶紧向外跑去。
这灵召还真厉害,一下是乌漆嘛黑,一下是富贵豪宅,啥都能变,再变几个俏佳人,躲在里面安享一辈子,岂不妙哉?
她一出来,房中的几位丫鬟就急急地跟了出来,那个带头的就在她很近处,着急地说:“小姐啊,您可别再乱跑了,万一又出什么事儿该怎么办啊!大夫马上就会来,您在房中先坐着吧……”
可姬离衣完全不想理她,以为她只是个幻象,假的,在扰乱她的思绪,她抬起头来看看四处到底有什么端倪,可看来看去,就是一个很正常的宅院,并不像天方夜谭里那么不切实际。
整个院子都是富丽堂皇之相,花团锦簇,青树挺拔,粉墙边有绿柳垂髫,木架子上挂满了枝条编织的篮子,里面有几个小盆栽花卉,一边还有个大水坛子,上面漂浮了荷叶玉莲,连接到别处的洞门上,皆是雕空的玲珑木板,地上是鹅卵石铺满的道路,那些曲折的游廊两旁也是大理石凿的栏柱,虽然纷华靡丽,亦是生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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