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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后凤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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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音慌忙间挥手来挡,手背上再次浮现朱红印记,符咒的光芒宛如曲折闪电,刺穿利爪。它惨叫一声,动作就被阻了一阻。

眼见红光攻势不停,娄思夜慌了:“别、别杀了它,那是女皇陛下最喜欢的霜雕!”

云韶的手拢在袖中,五指收紧,捏得发白——那不是害怕,那是气的。

因为少年的话音刚落,谢承音居然就真的乖乖捂住手背,遮盖了具有防护之力的符咒,遍布紫黑色环纹的禽爪,尖利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纤细的手腕。

云韶看着那顺流而下刺目的血,脸色一沉,念了个诀,唤来雷光,当空劈向娄思夜。

他其实不太擅长用咒诀御敌,不离身地长年携着竹笛碧霄,不过此刻显然不打算拿出来用。原因无他,竹笛需要吹奏,而他的嘴巴现在只想用来骂人:“你脑子坏掉了吗?阿音和那只畜生哪个更重要?什么羽林之刀,不过是女皇的一条狗!”

可怜的娄小公子一边要挥刀抵挡云韶生气之下毫无章法乱七八糟的攻击,一边试图跳过去查看谢承音的伤势,一边还要弱弱地解释:“我不是……真不是,我只是让她稍微换个角度,避开要害…….”

就连霜雕也怕殃及池鱼,松开谢承音,升至半空盘旋着,留意地面上的动静。

云韶听到气急,收起雷电,扔下一句:“你自己解决吧,我不管了”,便摸出竹笛,吹起《太和》的曲调。

橙色的暖光形成水纹般的屏障,将云韶和谢承音拢在其中。

霜雕展开羽翼,再次俯冲而至。娄思夜叹了口气,手腕翻转,龙雀的刀柄狠狠击打在禽鸟额上,将它击出丈余,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你怎么那么死心眼呐,叫你做什么你就做吗?我明天给你拿点伤药来,都是十六卫常备的上好伤药,不会留下一丁点疤痕。”娄思夜絮絮叨叨的,抓住她的手。

谢承音连连往回缩,被少年皱着眉头捏住:“别动,给你包一下。”

武将的手没什么轻重,娄小公子又是每天和属下打架打惯了,系纱布时带了三分力。谢承音轻轻地“嘤”了一声,手腕立刻就被捏红了。

“好娇气的皮肤,手腕也很细,还很怕疼,”娄思夜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少女其实并不能理解他和云韶那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在她和姨娘、两个姐姐一起生活的日子里,她见识过远远比这颐指气使、居高临下得多的命令。

那时她年幼不懂事,纵然不受姐姐们待见,也爱跟在她们身后转。谢家家富,于日常钱帛事上,谢砚川并不曾亏待她,姐姐们见炫耀御造工艺的首饰衣服她不动心,便转而在生活琐事上刁难。

比如每每有交好的商户儿女来做客时,总会极尽可能地将谢承音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奉茶,一会儿添水,一会儿摘花,一会儿取物,跟在身后的丫鬟倒都成了摆设。

大姐院子里的春杏心善,拉住她让她坐着玩,自己去侧厢房端水。

谢承音仰起脸笑:“我年龄最小,要敬重姐姐,帮忙是应该的。”

她是在侧厢房门口遇见谢枢的,他身子掩在半人高的盆景后,似乎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

那一年她十岁,谢枢十七岁。少年的容貌英俊锐利,本来就沉默寡言,没有表情的时候更带上点阴鹜的味道,像春水河上结了一层刺骨的冰。

她倒不怕,因为谢枢每每跟着父亲在外巡视商铺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珠子、手链,曹家酒楼的玉色芙蓉糕、烤羊肉,还会去寻一些正宗胡人做的面点给母亲,以安抚她对故土的思念。

可那天,谢枢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盯了好一会儿,薄唇抿得紧紧的,手也握成拳放在身侧,一句话都不说。

“简行哥哥……”她小声地唤,谢枢拂袖而去。

从那天后,谢枢再没理过她。她听院子里的小丫头议论,父亲本来想把二姐许给谢枢,不知道为什么又作罢了。

“是因为讨厌我,所以连带着也不喜欢二姐了吗?”谢承音这么猜测过。

后来她年岁渐长,也不再试图讨好姐姐们,只是面上依然乖巧听话,来减少很多不必要的责罚和奚落。

此刻,她睁着因为疼痛而有些湿润的杏眼,声音轻轻的,细细小小的:“不照着做,你会生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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