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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上钩的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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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的绝代风华,可是她的追求?

“梦凌说的,真像飞蛾扑火。”无尘摇了摇头,在圆桌前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水,湿润了干涩的咽喉,道:“如果彩霞的那份美丽永远不会为你永恒,你还认为值得吗?”

韩梦凌一脸认真地说道:“尘哥哥,‘如果’永远不能鉴定人的一生。”

没有如果,凡事也没有假设。不去做,又怎么知道会不会?没等到结局,又怎么知道值不值?而等到结局到来的那一刻,值不值得又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个人既然决定要走的道路,就不该后悔,哪怕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无尘不再接话,静坐桌前,白衣汨汨流淌着月色般的柔情,却在那如玉的脸扑上了戚戚风霜。他举手,手指轻轻抚过右边脸颊上的月牙。

每当他心中惆怅时,他都会不自觉地触碰那个伤疤,就像触碰他不及结果便已凋谢的爱情。

无尘在惆怅什么?连他自己也无法参透,却是韩梦凌为他道出:“无尘哥哥是在怀念即墨村的天空吧。”怀念的是那片天空下曾经有过的人,那些涟漪带着心跳的回忆。

韩梦凌道:“尘哥哥既然念着无涯,为什么不去见她。”

无尘神情恍惚起来,“见过了,只是远远地……”言语一顿,带着疲惫地摆手,道:“不说她了,我们不说她了罢。”说的太多,心会太痛。

韩梦凌默默,不由想起无涯离开的那天傍晚,即墨村的上空也如今日这般彩霞满天,向来持重的无尘失了控制,几度醉生梦死。翌日,就在残月杨柳之下,无尘醒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温温笑容,不改清风明月的风华,所有悲伤和痛苦,被他折叠在了内心深处,谁也无法窥视。

无尘永远都是无尘,他的自制每每让韩梦凌想起都会觉得是种残忍,残忍的是对他自己。

于是,即墨村令他不再踏足,一个人的名字,他很少再提。

不想面对所爱离开的时候,逃避不是个好方法,但却是唯一的办法。

韩梦凌叹息。

无尘整了整神色,道:“梦凌,我们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月初十,明日寿宴之上,韩伯伯会将喜讯昭告天下武林同道,迎四方之贺。届时,我差巧玉楼的师傅来为你量制嫁衣。”

韩梦凌神情一丝慌乱,“尘哥哥……我……”

无尘道:“梦凌,一个人活着,若是将梦想和现实分得太清,他是可怜的,但如果因为太过沉醉在梦想里,而忘记了现实的存在,则更为可怜。”

大手摸了摸韩梦凌的头,不再与她打着哑谜,劝慰道:“刑天此人看柔情刻骨,实则不懂情为何物,你若是跟了他只会苦了自己,就把他当作是一场梦,忘了吧。”

韩梦凌一阵苦笑,对于无尘的洞悉一切,她并不感到意外,他若没有这点本事,又如何能以弱冠之年独霸一方,以弄月之姿受万人敬仰?

摇了摇头,韩梦凌踟蹰说着:“尘哥哥,对不起,我……”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就会知道当爱蔓延成为心中的蜜罐时,就算是再真挚的劝告,都不及那人的音容笑貌来得动人心肠。

无尘挥挥衣袖,将韩梦凌的话打断,“梦凌不需多言,这是你父亲的意思。”不愿再多谈,转身离开。

韩梦凌在他身后道:“父亲不懂我,难道你也不懂麽。”

爱了,怎么可能因为一句不适合,就当作是场午夜残梦?

不爱,怎么会因为一句天作之合,便当成是一生的写照?

无尘不也是这样,对无涯念念不忘?

“是的,我懂你,但我也懂刑天。”无尘停下脚步,僵硬着背,道:“对他而言,你只不过是条鱼儿。”一条用来打击敌人、可有可无的鱼儿。

脚步声远去,韩梦凌一人静立房中。

细风再也吹不起涟漪,韩梦凌的笑变得苦涩,喃喃低语轻得连风也可将其掩盖。

她说:“尘哥哥,你不懂,鱼儿上钩了,并非是鱼儿笨,而是鱼儿爱上了垂钓者,愿意用生命博他一笑。”

窗外,彩霞褪去,在黑暗中终结了自己绚烂的一生,完成了她生命的意义。

但少女的梦,永远辉煌。

如果她的英雄是那垂钓者,那么,就让她做一条上钩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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