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盼娣,盼娣(2 / 2)
“那我也报京都的学校。”辛梓维哦了一声,也随意地定下了自己的志愿。
要说何夕的成绩堪称作弊,辛梓维就是真的天才了。明明整日无事地到处游荡,偏偏脑子好使,理科知识一听就懂。
高考时,他虽然语文英语这些偏背诵类的学科,成绩平平。但理科成绩堪称完美。所以,总分虽然不如何夕,但他考的也不错,县里前一百的排名,也是妥妥的一本了。
“你怎么回事呀,还非得要去和我去一个地方呀。怎么?离不开爸爸了?”何夕嘴贱地开口调笑道。
“嗯……”
辛梓维突然正经地转身,正面站在何夕身前。他比何夕高很多,略弯腰,才能伸头直视何夕。二人距离很近,他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辛梓维的眼睛亮亮的,好像有满天落在里面似的,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她,认真又专注,
“当然,要不然以后不成异地恋了嘛。”
何夕失笑,什么鬼。
辛梓维说完,便侧过去脸,没有再说话。手强硬地伸出,牵住了何夕的手。何夕哭笑不得,看着他的耳朵都红透了,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任由他握着。
不知道为什么,何夕心里有一种拱了白菜的愧疚感。
大哥,你不良少年的人设呢?现在害羞的像个怀春少年,真的可以吗?
没有人再说话,两人慢慢地并肩走着,渐行渐远。
*****
与此同时,在一个破旧的小院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坐在地里,满脸木然地洗着她面前大木盆里的衣服。她的背后,是压抑的女孩呜咽声。
那一声一声的抽泣,落在女人的耳里,像割在她的心上,血淋淋的。
女人不过三十来头,却苍老的看上去像五十多岁的人。从她的五官上,可以看出来她面容姣好、也曾青春靓丽过。但如今,只剩下被生活碾压过、万千沟壑的沧桑。
她也曾年少轻狂过,为爱奋不顾身,沉溺在男人的甜言蜜语中,以为会永远幸福。结果却是被惨遭抛弃。成了整个小山村的笑柄。曾经羡慕她夸奖她的人,在她背后,放声大笑、指指点点,用尽最难听的字眼去谈论她。
她看着两岁的女娃晶亮的眼睛,没有轻生,而是在父母隐晦的帮助下,独自抚养女娃长大。
女娃也很争气,考上大学,找到了一个好工作。她也可以心安了。但这俗套的he结尾,好像令上帝不满。女儿查出了胃癌,需要做手术。而手术的费用,是她们永远负担不起的。
一切回到原点。一无所有无法挽救。女人二十年来的坚持,仿佛是一个笑话。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想着想着。她不由地低头恍惚,看着地上打好结的绳子。也许,死亡是最大的解脱吧。
门外突然一嗓子,打破她的恍神。
“李秋雅,你的信!”
谁会写信给她呢?李秋雅回过来神,踉跄着走出去。
门外,是个穿着绿色邮差服的男人,原来是邮差呀。男人已经等的是一脸不耐烦了。随手把信丢给李秋雅,便骑着自行车一溜烟儿走了。
李秋雅慢慢拆开信,只看了一眼。双手就止不住地颤抖,信纸像飘落的树叶一样滑到地上。
地址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简单的、却让李秋雅永远都不会忘的名字——周建军。
她颤抖着双唇,深呼吸几下,捡起地上的信纸,才开始逐字地仔细看着,像是要把那张薄薄的纸盯穿。眼里也不再是麻木的平静,而染上了愤恨、希望等复杂感情的火焰。嘴角慢慢扯出了一丝微笑,喃喃自语道,
“……清镜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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