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 / 2)
二丫全程笑眼弯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她对这县主真有几分兴趣,凭着那与裴战有六分相像发怒的面孔。
无声的对峙后,郑秋韵微仰着下巴,带着贵族养尊处优下的慵懒与压迫感,冷声道:“你、在看什么?”
面对冷傲的郑秋韵,二丫一点不害怕,她一脸天真的指着远处,“我在看你还有那花。花多好看又无辜,无端坏了真可惜。”
郑秋韵一怔,为了二丫话中的随意。知道她的身份,还胆敢尊卑不分的说什么“你我”?!
勾出一个恶毒的笑容,郑秋韵阴测测道:“大胆,敢这般与我说话!我不拿那花出气,只有拿你了?”
二丫偏头看她,奇怪道:“县主方才与现在都并没有真生气呀,要出什么气?”
脸上的神情一僵,而后迅速归于平静。郑秋韵双手抱胸,脚掌一璇后退了半步,浅色的眼瞳警惕十足,“凭什么这么说?”
二丫揉了揉疼痛的肚子,强忍道:“前些日第一次见县主,那时应当真的动怒了,与方才的神情全然不同。若细细看的话,自然能明白。”
郑秋韵眼中戒备的神色逐渐转为危险的光芒。
面前这个丫头说的没错,她刚才并非真的生气,不过是借机吓唬吓唬那些柔弱的小花罢了。
从小到大,人前人后,“蛮夷之后,不入流”之类关于她和她母亲的流言蜚语,已经听到了麻木的地步。
说的人不烦,听的人也烦了,哪能还每一次都为这而生气,动气不过是为了展现底线而流露的假相。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被她骗过去了,独这个丫头看出来了?她是谁,想做什么
“对了……”二丫看了看周围,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继续说着令人惊讶的话。
“那日的蓝衣公子,其实是为人陷害才冒犯了县主你。我一直在想,这种巧合既要知晓县主的行踪,又要他恰好的冲撞,巧上加巧……这事不会是县主的意思吧?”
郑秋韵脸色一黑,事实已然不言而喻。收起玩闹的心态,她无比重视起眼前的二丫,“你是谁?”
二丫见人黑了脸,连连摆手道:“别误会,和你讲这些,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我叫二丫,是个丫环。”
“丫环?”郑秋韵重念了一遍,语调高昂,明显的疑问。
真是笑话! 哪家的丫环能穿这样的衣裳?哪家的丫环敢和她这样说话?哪家的丫环有这样锐利的洞察力?
感觉到郑秋韵明显的不信任,二丫忍着腹痛解释,“是真的……”
不过实在腹痛难忍,她捂着肚子忽的疾步跑开,“你等啊!我马上回来,有事请教你!”
郑秋韵看着一阵风离去的人,一脸不可思议。
“呼~”
处理完‘一急’,二丫长舒一口气,只觉通体舒泰,连头顶晴空也不由觉得蓝了几分。
她一路小跑出来,远远望见一抹暗红色身影靠坐在栏杆上,双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
盯着走来的二丫,郑秋韵放下二郎腿,尖锐的目光缓和了些。
哼,亏她识相!这人胆敢背着自己逃脱,翻遍整个烨城也要把她捉拿回来!
二丫走到她跟前,熟稔的解释道:“果然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张妈妈是对的,果子甘甜也不能贪多,容易坏肚子。县主今后可不要像我这般贪嘴。”
郑秋韵锐利的眼神,不知不觉又软化了两份。
真是奇奇怪怪的人,好像一点也不畏惧她,从一开始就没用过一句敬语。不过郑秋韵并不厌恶,反倒有些新奇,已经很久没有人同她这样寻常的对过话了。
尽管心中如此,她面上还是横眉冷眼,冲二丫摊开了手,“废话少说,你可有请帖?”
“有啊。”二丫毫不防备的从怀中掏出浅黄色的请帖,大大方方递了过去。
郑秋韵打开帖子一看,阮星竹,裴府上宾。
她当即反面捏着请帖,指着“裴府上宾”几个字,扬眉问,“这叫做丫环?”
二丫猛点头,“对啊,我是裴战的丫环。今天是陪着他的侄女一道过来蹭吃蹭喝的,为了能让我吃上饭才这样写的。”
她的神情很真诚,语气也很诚恳,就是这话的内容听上去很不靠谱。眯着眼,郑秋韵再看了一眼请帖,确是出自王府。
裴都尉,郑秋韵自然知道,那几个不亲近的同胞姐妹私底下谈论的可不少,是她们口中男子间专情的典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