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2 / 2)
海棠不惜胭脂色,独立蒙蒙细雨中。
傅恒想到这眉眼柔和下来,眼边的泪痣也显得格外多情,点点头,让掌柜的打包,想来用这名贵的西府海棠配她,也是极好的。
小厮在珍宝阁外候了许久,没等出来自家少爷,倒是看到了一姿色貌美的女孩儿,大约十五六岁,做着丫鬟模样,大约是哪家小姐的丫鬟被派出来跑腿罢。
哪曾料想她也在珍宝阁门口停下,正好傅恒从里面出来。
“傅恒大人!”红渠喊道。
傅恒本准备带着小厮打道回府,没想到被路边的侍女喊住。
“你……”
“奴婢是乌雅府上的。”
听到这,傅恒才彻底回过身看着红渠,姿色不错,可惜这双杏眼里带了太多欲望。
“怎么了。”
“小姐要我把这封信,务必交到大人手上。”
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信,信上还带着幽幽的沉木香气。
傅恒不动声色地接过,点头道:“回去向你家小姐复命去吧。”
“是。”
傅恒骑马回府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小厮没有发现,只是觉得今日他脚下的马似乎跑得比平时要慢上一些了……不然怎么会追不上少爷呢。
信封的沉木香淡了许多,傅恒轻笑,怎么如花般的小姑娘就爱上如此沉稳的熏香。
听说最近苦练书法,连书斋的怀玉先生都开口夸奖,看来没少下功夫,难怪隔了这么久才写信给他。
封口的蜡封看起来有些匆忙地封上的,有些融掉的蜡还洒落了在信封的其他边缘,傅恒也没在意,拿出拆信的剪刀小心地打开了封口。
信上寥寥两句,皆是熟练的瘦金体,乍一看颇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叫生死作相思。
傅恒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就是你隔了这么久专门派丫鬟来传的话吗,可真是绝情。
乌雅府夜深,海棠花苞似乎也不急着绽放,在夜里静静地待着。
青谙不习惯有人守夜,早早让嬷嬷带着丹南和红渠回到房间,这才得了清闲。
她坐在书案前散着脑后的披发,只穿着白色的暗纹衬衣,盘扣开了两颗为了消散方才的沐浴时的热气,这会儿也不觉得寒冷。
前两日怀玉先生顺手带来的话本还没看完,青谙想着看完这两页再去歇息,这些民间人写的故事着实有趣极了。
窗外突地有了动静,青谙把目光从书上挪开,揣着书打开窗户没见到仆人的身影,应该是野猫窜了院子。
院子中寂静得出奇,她连自己的呼吸都能清晰的听到,风虽不大但三月的京城还是有些刺骨。
再回到房中,还未等到她反应过来,一袭黑影也跟着进了屋。
“谁!”青谙心一惊,以为是和泰贼心不死派来的杀手。
“是我!”他从阴影里走出,头上冒着细汗,神色冷淡。
青谙重生后,还未见过傅恒这样的表情,如同海东青看到了猎物。
“你怎么突然来了……”话说了一半,她的脸色变得血红,看来是红渠送去的信他确实收到了。
傅恒当时在气头上,后来冷静想一想这信来得不合理,他的语气很慢,却听得出压着怒气:“你的信。”
青谙愣了愣,也跟着冷淡下来,接过他递的信:“安得与君相决绝……”
“这……”她不可置信,道,“这确实是我写的……但……”
“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后果吗?”他的怒火在胸中翻涌着,如同炉上的药罐,一直往外冒着蒸汽,盖子都快要压不住。
“我……”青谙哑了声,“这不是我寄的那封。”
青谙放下被揣得有些皱的纸,想起刚才脸红的自己就和个傻子似的,她看着傅恒:“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傅恒知道这句的含义,他知道刚才的话已经伤了她,心中万般懊悔却像个毛头小子不知所措。
“常恐所思露,瑶华未忍折。”她只念了最后的两段,眼里带这些无奈,“傅恒,你这样怒气冲冲,在这段感情中,你当真是不相信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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