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宴(2 / 2)
论诰命品级,青谙和赫舍里夫人倒是一样的,她款款走向主座,轻轻福了福身子,夫人长她许多岁数,只是点了点头。
而身旁的惜玉和青黛也跟着回了礼。
“赫舍里夫人,我还是第一次来您府中呢。”青谙嘴角微勾,招了招丹南,递上一份小盒子,“方才已经让小厮送进去一份给赫舍里府,这份单独算是青谙的一点心意,夫人还请笑纳。”
青黛在旁,青谙开口她心也跟着沉了下去,虽是个冰山美人的,但她的声音似水如歌又婉转动听,在尘世之中却有了皓月当空之感,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赫舍里夫人接过打开,金质累丝嵌上了绿松石蝴蝶对簪,一看手艺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这……”赫舍里夫人犯了难,这对簪价值不菲,说不定还是出自十分难买到稀奇货的珍宝阁的。
“夫人不必推辞。”青谙莞尔,手里抓着十八子轻掩着抹上了朱红色口脂的唇,“额娘去得早,阿玛常年一人,宅院中也没个出来走动的,夫人权当是我这个作为小辈的一些赔礼罢。”
她说得委婉,乌雅府中只剩海望一人,并未再续弦、纳妾,这些年后宅宴会也没人出来应酬,正黄旗中的大氏族们也并未为官场难过他,好听了说是不欺乌雅海望,只独一人。
青谙四两拨千斤,从赫舍里的宴会里露面,给足了名门望族的面子,也顾全了海望的面子。
同时她站出来了,故意让皇帝知道,永安格格是个懂朝廷之事的——
既然高斌这样的后起之秀频出,那么就需要有更多大臣们站在世袭的氏族这边,让高斌之流感到束手束脚。
这就是平衡之道。
赫舍里夫人跟着丈夫几十年,朝堂之事也是了解一二的。
青谙的话说得也不算晦涩,她当即便懂了其中的道理,自然没有理由再推辞小辈的礼物。
“你如此客气,倒让我这个做长辈的不好意思了。”夫人抓着青谙的手拍了拍,又专门吩咐道身后的婢女,“夏兰,引永安格格入座罢。”
青谙点点头,由着丹南扶着,转身走去了青黛左手的席座上。
惜玉瞧着青谙无处挑错的仪态和谈吐,看到青黛憋屈的表情,说:“你看,我是比不过永安格格的,你还不服气?”
“光做个花瓶有什么用。”她轻扯着帕子,很是嫉妒,不过想到惜玉之前的安排,阴霾的表情又散去,“等会就知道她是不是草包了。”
惜玉在旁不再劝说,只是转向看着坐在不远处的青谙,背脊挺立静静坐在那儿,身材没有元旦前那样瘦弱,现在大约是叶天士开药方调理了身子,原本有些微微往里收的脸颊,现在变得线条圆滑,却依然有棱有角,更显她的变化之大。
赏花宴最开始是先用午膳,赫舍里府办了多年,也算得上是对这种宴会极为拿手了。
乾果与新鲜水果各八碟,赫舍里夫人对赏花宴一事颇为上心,还让人查了前朝习俗,在水果之间还放上了红糖熬化做成的狮仙糖。
期间还请了乐师和舞姬来进行表演,一曲舞毕,就该上菜了。
青谙直着腰身,用团扇掩了半张脸,想要忽略白纱帘对面的灼灼目光,谁知几乎整场的公子哥们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似的。
统一穿着淡粉色衣裳的婢女端着菜上来,烧鹅、白鸡、川炒猪肉、乱膀蹄、蒸鲜鱼、牛肉、炮炒猪肚,每一道都是风味不同但又色香味俱全的肉菜。
对面开始相互敬酒,目光总算没那么刺人,声音却一个比一个端着,文绉绉得不行,好似觉得旁人不知道他们满腹诗书一样,青谙觉得好笑,是表现给这些贵女们看的吗?
傅恒虽回着其他人的礼,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饮下,眼睛倒是还盯着纱帘对面模糊的身影。
傅谦因为沾了傅恒的光,坐在他身旁,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出身不好,没人同他敬酒,倒是得了个清净。
傅谦也不恼,顺着傅恒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青谙后笑得更加不羁,这样邪性的反而惹了好几位贵女偷偷打量。
丹南知小姐喜吃鱼,如今又饿了好一会,便赶忙地仔细挑了刺呈到她面前,青谙高兴地朝着丹南笑笑,鱼还没咽下去呢,她就听着隔壁桌传来声音。
“听闻永安格格才貌双全,还得了怀玉先生的夸奖。”青黛擦擦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一身天蓝色旗装,楚腰纤细吸引人得很。
她看着青谙说道:“我知道论书法论才情是比不上格格了,但是香道后宫自先帝爷时就一直盛行,相比格格也有所研习,敢问能否讨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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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再有一个月就能完结了【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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