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浑水摸鱼宋玠沉声道:这茶里有毒,姑……(2 / 2)
为首的锦衣卫脸庞被风吹日晒的有些黑,但是五官英挺俊朗,一笑就咧开一口大白牙,虽然看着平易近人,但是指不定下一秒就能够笑眯眯将人皮给剥了,赵弗心道。
那人翻身下马,来到茶水摊前。
一看见来了这十几位不好惹的主,小二也警醒起来,很是殷勤地问:“几位爷,是要茶,还是要酒?”
听见酒这个字,那个年轻男人明显舔了舔嘴唇,经过一番掂量,他斩钉截铁道:“茶。”
十几个人在这儿一坐,再加上原本喝茶的五六个客人,差不多将这个小茶铺装满了。
“等到这茬事儿完了,回去我再请兄弟们喝酒。”为首那个的高声嚷道。
“谢谢杨大人。”其余的人都跟着附和,喝完茶的三四个人起身一边说话,一边去替换守着囚车的那几个人,为首的杨大人却是丝毫没有要走的样子,反而和一群锦衣卫开始抱怨起来长安城最近的物价又贵了,手头最近有点紧。
听起来那位杨大人倒是挺关心民生的,赵弗听得津津有味,突然那边的话题戛然而止,赵弗抬眼望去,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茶水摊附近的凉阴处也多了好多乘凉的乞者,穿着破破烂烂的,应该是进京讨生活的。
眼看着一张饼马上就吃完了,她刚站起来正要开口叫小二结账,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蓝衣,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一张脸也是灰尘仆仆的,赵弗定睛一看,险些尖叫出来,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边的小二看见这个人过来,立刻过来:“走走,要乞讨到一边去,我们这儿忙着做生意呢。”
赵弗不由得替这个小二捏了一把汗,然后不等面前这人开口,赵弗就抢先道:“小二,再来一壶茶,就当是我请这位公子了。”
“谢谢。”面前的蓝衣男子道,声音宛如天山融化的雪一样冷冽,嘴角的弧度扬起的刚刚好,虽然衣衫褴褛,头发凌乱遮挡了半边脸,可是依稀还是能够看得见他的眉眼。
剑星眉目,眼眸比湖水深邃,这样的眉眼她见过,就在昨天程勿拿来的那些画上,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画上的那人比起来面前的这人有点丑,而且还不是丑的一星半点。
面前这人是宋玠!
她也听说过锦衣卫办事很多时候都会乔装打扮,这样说来,宋玠现在办的应该还不是一件小事,不过这不关她的事情,她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杀他。
想到这里,赵弗打开包裹,,拿出来一张饼,撕下半张递给他,试探地问:“公子,我这里还有饼,你要吃吗?”
她原本只是试探,毕竟锦衣卫戒心一定很重,不会轻易吃别人给的东西,结果宋玠却笑眯眯地伸手接过来:“谢谢姑娘了。”
看着面前丝毫不顾及,而且还大口大口咬着饼的宋玠,赵弗悔恨极了,早知道这样,她就在饼里面下毒了!
赵弗用余光看到了小二正在端着茶水过来,故意在他来的时候,猛地站起来:“我去看看茶好......”
小二的托盘猛地一震,茶水泼撒出来,赵弗原本是做好了被滚烫的茶水浇身的准备,结果很意外,托盘上面的茶盏和茶壶只是滴流滴流转了几下,然后竟然稳住了。
还是撞的力度不够大,赵弗懊恼极了。
“对不起。”那小二立刻道歉。
“没关系。”赵弗讪讪地抬手摸了摸耳朵,然后坐了下来,小二将茶杯和茶盏全都摆好。
“呀,我的耳坠不见了。”赵弗突然一惊,宋玠望去,果然左耳边旁边的那个耳坠就是不翼而飞了。
“这可是我娘给我留的。”赵弗很是紧张道:“要是丢了,我可怎么办啊。”,说话间,她微弹手指,将耳坠弹到了宋玠脚下。
“姑娘别着急,我帮你看看。”宋玠蹲下身子,在地上查看,赵弗假装很是着急的看着桌子上有没有,然后手不经意间在他的杯子上方扫过,细小的白色粉末从指缝滑落。
“在这儿呢。”宋玠垂眼一看,自己脚下正躺着一个银色的攒丝玫瑰耳坠,他微微挑眉,侧过脸来,从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见不远处桌上坐着的那位杨大人。
宋玠冲他眨了一下左眼,杨大人立刻心领神会,左手已经端着茶,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绣春刀上,看到杨大人这般,所有的锦衣卫都看似散漫,实则已经严阵以待。
赵弗伸手接过宋玠递过来的耳坠,宋玠垂眼一看,赵弗的手却不像寻常大户人家姑娘的手,她的手虽然白皙修长,可是掌心却生着一层薄薄的茧,这茧倒不像是干粗活生的硬茧,而更像习武时候留下的。
宋玠面无表情,赵弗收了手,她当然知道宋玠在她手上一闪而过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依旧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杯茶,同时也给宋玠那个杯子添了茶:“是不是觉得我的手很难看?”
“.......没有。”宋玠有些尴尬,自己方才的眼神竟然被这姑娘给注意到了。
“我自小和父亲在黄州生活,五岁那年生了场大病,黄州地处北方,气温偏冷,但是父亲有要务在身,不得离开黄州,所以将我送到了金陵那边养病,那位老先生将我病治好,并收我为徒,因为我年又体弱多病,故而师父除却教习我医术,还传授了几招强身健体的功夫,我一个月十天有八天都在捣药,切药,手上自然也就生了茧子。”赵弗道。
“怪道姑娘说话带着南方口音呢,原来是从小在金陵长大。”宋玠道:“金陵到长安路途遥远,姑娘为何只身来长安?”
“说来话长,我是来投奔亲戚的。”赵弗说这话的时候,垂了眼睛,眉宇都是忧愁。
宋玠也不再问,赵弗眼光扫过宋玠,他此刻正端着茶杯,轻轻吹着碧波荡漾的茶水,知道他已经放下戒心了,心中大喜,面色却未表露出来。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抬手准备喝口茶压压惊,宋玠手疾眼快,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他盯着她,沉声道:“姑娘,这茶里有毒,你可知道?”
赵弗大惊失色,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是该动手还是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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