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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九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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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管是柳千言还是柳临渊都没有滞留红毯增加曝光的必要,很快速的通过红毯,穿过拍照区,在开幕式派对里等着后面花枝招展的男演员们。亚洲人大概天生喜欢搞小团体,不过其实人类都这样。

盛大的派对名流聚集,柳临渊认识了不少亚洲的导演和艺人、中国、日本的都有,还和那位评委小姐聊了两句。被两边的人都夸口语不错,中文柳临渊很淡定的接受赞美,日语就只能谦虚说勉强可以。

不过西方人接触的就少的多。隔壁国家是随便聊聊,就能交换工作室电话,聊的开心的还能交换私人号码。比如那位很出名的墨镜导演,柳临渊就和对方交换了号码,她还挺喜欢对方的风格的。西方顶多就是闲聊两句,扯扯彼此欣赏的客套话了。

官方派对属于正式的社交,不止要顶着妆发和别人说累人的社交辞令,还要小心弄错人名和作品。欧美人分辨不了亚洲人,柳临渊也不是能那么准确的分辨欧美长相,弄错很蛋疼的。

官方活动结束,私人活动就随意多了,散了头发,卸了妆,只涂了口红的柳临渊,跟着大部队吃真正的晚餐。派对上的东西很多都有酒精,包括什么小甜点都可能是用朗姆酒调味,安全起见柳临渊基本没碰。

因为他们租了别墅,很多韩国的团队都到了别墅里来烧烤,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有今年当评委的朴赞郁,还有跟着过来的各种记者。在国外大家自动就变成了一家人,也不分什么艺人和非艺人了。

在电影节话题当然都围在电影上,聊着聊着就很容易聊到敏感的话题,比如《深渊获奖的几率。其实今年有个很出名的作品,瑞典导演的《自由广场,它被默认是今年最有可能拿到大奖的作品。

现场有朴赞郁在,大家当然想要知道点内幕。但很明显,说这个话题不是那么合适,有人就把话题岔开,聊点安全话题。比如隔壁国家的那位居然能当评委的女演员,好像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作品之类的。吐槽别人总比自己人纠结的好。

柳临渊有很多话想说,说让他们看看目前的市场环境,说让他们了解一下这个行当的发展曲线,说让他们自己看看一直以来的发展方向,说让他们翻翻历史韩国从未。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的某一天,都从未超越过他们口中的。。。。

审查制度很多国家都有,韩国依旧有,他们用一场场游|行改变了审查制度。那又怎么样,不过就是从明面上的东西变成地下了而已。该不能拍的还是不能拍,拍了不能上映的还是不能上映,依旧如此。

抄袭大家都抄袭,以前多少抄袭香港电影的韩国片还少么,堆成山好不好!哪怕是去年依旧有抄袭。什么叫香港电影不是中国电影,你们怎么不说所有电影工业只集中在一个城市是国家太小呢!

烂片大家都烂过,韩国每年出的烂片还少么,至少隔壁没有把烂片硬凹一个文艺片的名堂出来。好吧,或许他们也有,但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国家的电影发展,我只知道大家都有烂片,都有烂人,都有烂演员,都有烂观众,都有!

爆发的题材大家都爆发过,千万人的电影值得放烟花庆祝,人家过十几亿又说什么了,不都是爆发么。你们有改变国家的电影,代表我的国家没有糟糕到需要一部电影改变!

但。。。。

但。。。

但。。

但。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很奇怪,我TM奇怪!

俞承濠举着烤好的一串蜂蜜鸡翅找了一圈,在屋外找到了柳临渊。别墅外面没有什么路灯,光源全靠屋内院子里的大灯,暗的很。还没有柳临渊一下一下打亮的打火机的火光亮。

他手里的鸡翅特别长,串了六个在铁钳上,有半臂那么长。之前串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主要是那铁钳本来就太长,现在举着就觉得有点过长了。像那个蹲坐在地上的女孩的影子,太长了,长的他看不到尽头,看不到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过去。

柳临渊听到脚步声,微微抬头,就看到俞承濠举着一串不知道什么东西,举的小心翼翼的一步三挪的往前走,被他的姿势逗笑了“你拿着什么?”

“鸡翅!”俞承濠迅速回答,转而发现有点太激动了,咳嗽一声动了下肩膀,恢复正常走路的速度,快步走到柳临渊身边。半弯着腰把那串超长的鸡翅给她看,觉得这姿势不太对,又蹲下去,一下没蹲住,跌坐在地上。手臂反射性的高举,怕鸡翅摔了。

这个奇葩的动作让柳临渊笑的不行,边伸手扶着他,边接过他手上的鸡翅,拉着他和自己一起坐在路墩边,笑问他“喝醉了么,怎么这样都能摔倒。”

“我是怕鸡翅掉了,特地烤给你吃的,你不是说想吃蜂蜜鸡翅么?”俞承濠伸手拿过铁钳,把鸡翅对着她,让她尝尝看“正好冷了。”

完全不记得自己想要吃蜂蜜鸡翅的柳临渊,摇摇头说不饿,让他自己吃。俞承濠竖起钳子跟举火炬一样举着它,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要怎么说。

柳临渊倒是在他沉默半天之后,问他还有什么事,听俞承濠说没事后告诉他,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俞承濠低着脑袋轻轻的‘嗯’了一声,说完也不走,就坐在那。又安静了一分多钟,说话了。

“我想要逗你开心,可是我怕我的方法会变成你在照顾我的情绪。”俞承濠晃动着铁钳,说的特别随意“我有很多种方法能逗你开心,别不相信,逗你开心其实挺容易的,可我想你的眼睛笑,我不想你只是扬起嘴角。”

“我不想你一个不开心,你需要一个人的时间对吧,我可以走开。可是。。。”俞承濠舔了下嘴角,不想让自己显的太真挚,却又怕她不当真“可是,我可以只走开一小会儿么,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都行,我也再回来吗?”

柳临渊愣了一会儿,看着俞承濠想要说话,俞承濠却先笑了,笑着让她不用说了“开个玩笑,就是随便说说的。”说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你继续,我去里面了。”

有些仓皇的脚步声远去,柳临渊看着那个背影低头笑笑,那家伙什么时候变的那么不安的,好像说点什么都怕引起误会的不安。大概是因为她?或许吧。

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玩消失显然是不现实的,俞承濠之后有不少人都发现柳临渊不见了,有人来找今天的主人,有人听到‘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以为她是在担心深渊的成绩,有人安慰,有人说她想太多,总有各种各样的人出现。

以前的柳临渊大概真的会像俞承濠说的那样去照顾对方的情绪,现在的柳临渊则是很直白的说,抱歉,我想要一个人待着。有人笑笑就走了,有人纠缠了一会儿才走。

如河证宇、如柳千言、如这段时间才熟悉起来的朋友们,如早就熟悉这段时间反倒变的陌生的金妍秀和文承贤。顺便一提,这两人是自费过来的,不过没多少人知道就是了。

又如,拿着一包烟过来,给只玩打火机的柳临渊,添加一点助燃物的姜东元。姜东元在柳临渊说出想要一个人这句话之前,就先开口说,他陪她一会儿,不说话,就只是陪着她。

暗的让烟头的亮光都变的明显的环境,不太适合孤男寡女单独玩陪伴游戏,尤其是柳临渊被一帮人闹了半天,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反正说到底,她纠结这些事情也没意义。两年前她连韩国电影怎么发展的都不在乎,更别说什么祖国的电影发展史了。

柳临渊觉得自己纯粹就是在矫情,矫情结束了,也应该差不多一点,现在可是一群人都在的地方,玩什么小姑娘的矫情啊。正在此时,大概是发现柳临渊状态好了,姜东元说了个笑话,一下逗笑了柳临渊。

边笑边看着姜东元的柳临渊觉得哥哥还是挺帅的,这种时候就是很帅的哥哥。帅哥哥手撑在她的腿边,慢慢的凑近她,黑暗总会催发特别的情愫,孤男寡女尤其如此。

姜东元靠近柳临渊,眼睛牢牢的盯着她。柳临渊也看着他,坐在原地双手放在腿上任由他靠近,不躲闪也不做多余的动作,就只是像他看着她那样,看着他。姜东元越发的近了,近到呼气时带出的那点轻微的热气她都能感觉到,近到他的唇就在她的唇边。

柳临渊看见了俞承濠,没来由的,突然恍神了,恍神的视线穿过眼前的人,落在站在远处的那个人身上。眼前的人有没有发现她的恍神,柳临渊不知道,她只是不由自主的恍神了而已。

那家伙这次不知道又举了个什么东西,傻傻的站在距离他们五米不到的地方,呆呆的看着他们。屋内的光给俞承濠打了个漂亮的阴影,让他的半张脸像是有个摄像机在拍摄的角度,很帅气,也很落寞。

柳临渊看不清俞承濠的表情,那点落寞更多也是灯光渲染出来的。嘴唇被软绵绵的唇瓣碰触,有点凉,视线收回来,面前的人闭上了眼睛,远处的人转身走了。

一切像是有了结局的电影,亲吻的男女和离开的男人,一部狗血的爱情电影。

为期十一天的电影节在今天落寞,这十一天是整个城市的大狂欢,各种神奇的事情都能在这里见到。什么观众看了电影觉得片子太烂,直接在放映厅飙脏话。什么创作团队和观众掐起来,你说他看不懂,他说你是智障。

这里保留了很多电影最原始的东西,那是创造者和欣赏者共同创造的物品,是一个得面对大众,得接受批评,接受赞美,接受指责也接受其商业化的东西。柳临渊和CJ的人前前后后卖了七十几个国家的版权,签的意向协议,拿奖的价格和没拿奖的价格天差地别。

柳临渊认识了很多的人,这是全球电影人的盛会,当然有无数顶尖的团队在寻求全世界的合作。好的幕后团队永远是稀缺资源,比演员稀缺多了,或者比导演都要稀缺。

这些人成了柳临渊的人脉宝藏,不再是属于柳千言的。事实上,在这里没多少人关心什么柳千言,柳临渊,大家看到的都是人本身。这个人能合作就是能合作,这个人的言谈里有东西就是有东西。这里的二代、三代、世家都有,这里连天才都不缺,这里只看个人的能力。

柳临渊认识了无数的人,看了无数场电影,最后落槌的时候终于到了。办正事的职业装换下,礼服重新穿上,又是一次红毯的争端,这次柳临渊没什么心思管自身归属感的问题了,她屁股下的椅子,周围的人群决定了她的站位。

亚洲真的抱团,外面闹归闹,这不妨碍,在中国得到最佳短片的时候,周围的掌声总是要热烈一点。韩国和日本的家国情仇,也不妨碍,在日本得到得到夸奖的时候,周围的欢呼声多少都要大一些。

艺术么,就别牵扯国家了,哪怕艺术家总是有祖国的,但既然大家目前都不在祖国,那就别叨叨了。

为最佳导演奖项颁奖的是一位大佬,大佬上台的时候柳千言对柳临渊说,他曾经一个奖项是就是这位大佬颁给他的。柳临渊觉得他紧张了,他要是不紧张不会说这样的话。

柳临渊知道柳千言在紧张什么,他紧张他能得到这个奖,可是他不想要这个。因为得到了最佳导演,那最佳影片金棕榈奖这个真正的大奖他就得不到了。《自由广场是个好作品,是即便是柳千言也会说,今年没希望的好作品。

法语和英语接连爆出来的名字,让整个深渊的团队都从椅子上跳起来,柳临渊甚至能隐约听到礼堂外韩国媒体的欢呼,可她耳边更清晰的是柳千言低不可闻的叹息。

老爷子到底经验十足,他拿到了最佳导演,也确实和大奖无缘。今年是七十周年,这个数字对电影节是有特殊意义的。哪怕很多人都说国际颁奖礼不应该考虑政治因素,可实际上,在特殊的时刻,亚洲的作品基本属于被排除在外的。何况获奖有时候不止是作品本身,还有很多是作品之外的努力。

柳千言的获奖感言是早就准备好的,但是他多加了一句,柳临渊知道,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终其一身都在追寻最好的作品,可到了我这个年纪,我更想追寻的,是快乐的人生。

这句话让柳临渊笑的不行,因为她敢拍着胸脯担保,那句话不止是说给她听的,也是柳千言在炫耀。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已经做到了最好的,快乐的自己。

这个老爷子啊,一生都不服输。这点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柳临渊觉得她可以好好学学。

2017年5月,韩国得到最爆炸的消息,柳千言捧回了最佳导演。这是因为政治问题混乱了半年的韩国,迄今为止最好,也是最棒的消息。

好到在深渊首映确定的同时,媒体已经打出了,又一个千万电影的旗号。

2017年5月23日

《深渊首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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