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向峣在微信上简单地留一句:“顾总,邮件已发,请查收。”
顾惟也暂时停下手头的工作,登进邮箱。
章姐写的原稿给顾惟也抄送了一份,顾惟也还没看,这会儿他干脆一并接收。
章姐的原稿写了一万多字,向峣修改到八千出头。对比原稿,他的用词显得朴素了很多,删去了一些对个人略显浮夸的吹捧,巧妙地添加了一些对公司的宣传,整篇文章精炼而有趣,字里行间似乎还充满了情感,读起来像有春风拂面。
顾惟也想起谈总介绍他们认识那天,说向峣是公司有名的才子,他眼中浮起浅浅一丝笑意。
拿起手机,顾惟也给向峣回了条微信。
向峣刚开车进小区,手机一响他就预感是顾惟也回来的消息。停好车一看手机,果然。
顾惟也的消息保持了他一向惜字如金的风格:“很好,谢谢。”
向峣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分钟,矜持地回复:“应该的。”
他拎上饭盒,转着钥匙圈,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像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那样,蹦蹦跳跳地上楼去。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清明假期。
向婕告诉向峣,向凡说清明那天两家人一块儿去扫墓。
“那就一起吧。”向峣说。
向婕没说话,她隐隐有点担心,怀疑向凡是不是另有什么打算。
自从上次给向峣安排的相亲又黄掉之后,这两口子已经安静了很久,她怕他们会不会借机又搞些事情出来。
向峣看出她的不安:“只是去扫墓而已,你不要多想。”
向婕说:“他们要是做些什么我倒不怕,就是……”
就是不知道那两张嘴里又会甩出什么往向峣心上扎刀的话。
向峣搂搂她的肩:“别担心,都不算什么。”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天早上天儿就阴着,到了公墓,天上就飘起了蒙蒙细雨。
两家人一碰面,向凡就说:“等下事情办完一块儿去吃饭,地方我都订好了。”
向婕皱皱眉:“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朱慧真说:“大家都放假,不正好有空吗?怎么,你们还有事?”
向晖也在旁边说:“对啊姑姑,一起去嘛。”
向峣悄悄拽了拽向婕的衣袖,向婕便没再说。
往墓园里走的时候,向婕跟向峣落后几步走在后边,向婕低声跟他说:“你要不想去我们就不去,我看他俩也是宴无好宴。”
向峣微微一笑,将伞往她那边倾:“去了就知道了,要真是鸿门宴,我们马上撤。”
向婕点点头:“行,你先跑,我给你断后。”
他们要祭扫的墓地只有一处,是向峣外公外婆的合墓。
献花,默哀,擦拭墓碑,没有点香和烧纸钱的环节,整个过程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向凡一挥手:“走,去吃饭,向峣你开车跟着小晖的车。”
向峣跟向婕顺着墓园的台阶往下走,向婕说:“哎,你看那人,下着雨呢,也不打伞,年轻人哦,省这一会儿事,生病感冒才知道利害。”
向峣抬头看去,发现向婕说的那个“不知利害”的人竟然是顾惟也。
顾惟也穿一身黑色外套,抱着一束白菊静立在一座墓前。
雨不大,风一吹就扑人面,但也沾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
向峣将向婕送回车上,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把伞:“妈,你等我一会儿。”
向婕问:“你做什么去?”
“看到个熟人,没带伞,我给他送去。”
向峣转身跑了,向婕透过车窗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半路上,向峣遇到了往回走的顾惟也。
“顾总。”向峣喊。
顾惟也一愣,停住脚。
向峣走到他面前,将那把特意找出来的伞递给他:“给,雨下大了。”
蒙蒙细雨已经转成了淅沥的小雨,顾惟也黑色的外套上留下了斑驳的水痕。
他接过伞撑开:“谢谢。”
向峣笑笑:“不客气,你这是来……”
顾惟也淡淡地说:“看看故人。”
“哦。”
顾惟也看着他:“你……刚来?”
向峣愣一下,含糊地回答:“哦,不是,正好看到你没伞。”
顾惟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从向峣身边顺着台阶而下,渐渐走远。
向峣站了一会儿,沿台阶上去,循着刚才的记忆,找到顾惟也留下白菊的那座墓。
这是一座合墓,墓碑上刻着“慈父 丘建民 母 蒋静 之墓”
旁边刻着这对夫妻的生卒年份,蒋静逝于30年前,终年28岁,丘建民逝于五年后,终年41岁。
墓碑的落款上刻着“孝女宁薇敬立”,立碑时间在18年前。
墓碑上没有照片,除了这寥寥几行字,再没有其它的内容。
向峣看着素净的墓碑,心中忍不住猜想:他们是顾惟也的什么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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