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2)
向峣呆呆地看着顾惟也,他有想过做他们这行喝酒不算什么,人人都有深不见底的一身酒量,可他没想到顾惟也喝起酒来是这样的。
干脆,霸气,却又云淡风轻。
仰头露出下颌硬朗的线条,凸起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滑动……
向峣低头看向面前的桌子,脑子里有一瞬的空白。
小陈张罗着:“顾总一看就是好酒的人,再满上满上,酒还有,管够!”
向峣额角一抽,一边起身一边顺手把顾惟也手里空掉的酒杯拿了过来:“你自己想喝就喝,别老拽着别人,顾总连口菜都还没吃呢,服务员,再点几个菜。”
小陈一拍脑门:“对对对,顾总你来,坐这儿。”
他让出向峣身边的空座,顾惟也看了看向峣,向峣没看他,还在跟服务员交代菜的事,顾惟也就在位子上坐下了。
酒一喝开了,胆子就壮了。
今天这些人虽然是第一次跟顾惟也一起吃饭,平时对顾惟也也有那么点敬畏之心,可现在喝过酒,自认是有了推杯换盏的交情,话题的尺度便不自觉地拉开了。
倒不会往什么下三路去,主要还是八卦心作祟。
人力资源的一位姐姐就大起胆子问:“顾总,你结婚几年了啊?”
向峣呛了下,偏过头去好一阵咳,顾惟也递给他一杯水,向峣摆摆手示意没事。
这问题就被忽略了。
可又有不死心的接茬问:“顾总来公司这么久,还没见过你夫人呢。”
“嗐,那不用说,顾总夫人那跟顾总肯定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顾惟也只淡然地笑笑,并不回答,他这样的的态度并没有让在场的熄了八卦之魂,就着这话题又扯了好久,他只一概不应。
除了开始打了个岔,向峣也不再出声,脸上笑笑的,坐在旁边像听一场无关紧要的闲事。
最后散的时候向峣喝得有点多了,结完账他坐在饭店前厅的沙发上缓神,小陈他们都走了,向峣拿着手机划拉了半天才叫好一个代驾。
抬起头,他看到顾惟也从里面出来。
“顾总还没走?”向峣笑了下问道。
顾惟也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还好?”
“没什么,”向峣摆摆手,“顾总开车了吗?哦,我忘了。”
公司给顾惟也的配车一直没有到位,顾惟也上下班还需要自己打车。
向峣静默片刻,笑着朝顾惟也扬了扬手机:“刚叫了代驾,顾总不介意的话,坐我的车?”
向峣坐在副驾座上,休息了一会儿他已经没刚才那么晕。
他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坐在后座的顾惟也,上车时顾惟也跟司机报了个地址,在老城区,向峣记得那天在素菜馆里他提到过。
“所以他还住在故人的老房子里?”向峣心想。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顾惟也的手机一直在响,不断有消息进来。
向峣瞥着后视镜,顾惟也微皱着眉头在回消息,神情格外专注。
向峣看了一会儿,突然笑着问:“怎么了?夫人查岗吗?”
顾惟也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而对司机说:“不好意思,麻烦你改个道。”
将顾惟也送到地方后,顾惟也道了谢,下车离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小段,向峣叫司机停车:“就到这儿吧,不走了,谢谢你。”
打发走司机,向峣呆呆地坐在副驾上。
他想这时候应该适合抽支烟,可他立刻想起自己车上没有烟,他也根本不会抽。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停在这里除了心烦意乱好像根本没有别的意义。
顺手打开电台,广播里在放音乐节目,主持人说了一个歌名,向峣没注意听。
前奏是一段隐隐忧伤的口琴,接着一个温和的男声唱道:“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
向峣靠着椅背,望着前方出神。
广播里的歌曲在继续。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几分,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
歌词真简单,简单得像大实话,一句句扎心。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像我这样傻的人……”
向峣关掉广播,打开车门下车,慢慢往回走。
微凉的风拂过他被酒意烧得有些发热的身体,他莫名地想,还真是春风沉醉的夜晚。
他走回到顾惟也下车的地方,看着大门边上那块医院的招牌站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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