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1（1 / 2）

2016年9月28日。

离国庆黄金周只剩最后三天，离晨晖中学第一次月考只剩一天。

是骡子是马，终究也得在考场上一分高下。

虽说不至于像期末考那般给学生们施加压力，但毕竟是第一次月考，谁高谁低立马就能排个一二三四五六七。高一年级的几个教师办公室可谓是暗流涌动，表面上和和气气、岁月静好，心里面却是看谁都像是阶级敌人。

在这打响成绩就是尊严的第一枪之前，高一、九班却是实实在在地踩了一个雷。

山城的秋季是短得几乎可以忽视的，白露已过，温度依旧居高不下，这天是尤其的热。

教室外的走廊上，空调外机嗡嗡直响，天空是阴沉沉的，又闷又热。

姜小白从口袋里扣扣搜搜摸出了一块硬邦邦的纸，看它这样子，很显然没少被洗衣机摧残。

“有没有纸？”姜小白推了推他的难兄难弟商謇，说道。

商謇懒懒散散地靠着墙面，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失去梦想的咸鱼，居高不下的温度使他失去了斗志。

“没有。”商謇不太讲究地用手抹了一把满脑门的汗水，接着再胡乱拔了拔头发，略长的刘海一缕一缕往后搭着，露出了光洁的脑门，耷拉着双眼斜睨姜小白，直白得有些恶心，“你要拉屎啊？”

“滚！”姜小白举起那块厚厚的、邹巴巴的卫生纸，颇为感慨地叹了口气，最后“啪”的一下拍在了额头上，愤愤然道：“这他妈天也太热了。”

俩都是坐不住的性格，被罚在三十多度的教室外站了近二十分钟，早就一身汗水浸衣裳，一腔怒火镇心头，那叫一个烦！

“不行，我受不了了！”

商大少爷哪受过这种罪？能忍上这么久就已经是顶不容易了。

姜小白还拿着他那块卫生纸，额头上一溜的碎纸屑，有气无力地说：“我也受不了了。”

两人都是俗话里吃了那熊心豹胆的胆子，心比天宽，胆比地大，凡事只要他俩敢想，那就一定敢做。若是按照往常那些事，别说让他俩在这儿站上二十分钟，就是两分钟，他俩也是不可能安生站着的。

这次也是真把董大宝惹急了，再往老虎头上拔毛，不说有没有那胆子，后果确实值得他俩顾虑一下。

然而这顾虑了二十分钟，也算是到了极限了。

晨晖中学的教学楼设计就跟大多数高中一样中规中矩，主教学楼成“回”字状，八层楼高，中间是镂空的，底下围着两个小花坛。教室靠走廊一侧的墙壁正中央的最顶上有一面约半米宽一米长的玻璃窗，长期处于关闭状态，主要功能在于一米八五的董大宝监视九班同学课上的一举一动。

“诶，”姜小白撞了撞商謇，“去小卖部？”

商謇可不就等着这句话，一下子人也不乏了，心也不烦了，“走！”

姜小白拉住转头就要走的商謇，指了指玻璃窗，“你看看去。”

商謇有一瞬间的不大愿意，这节课正好是董大宝的数学课，这万一要是被逮个正着，岂不是火上浇油，非得把董大宝气出脑溢血不可。按他的想法，那自然是快去快回，董大宝上课节奏快、不拖沓，一讲起来便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没准早就把他俩忘了。而按他们的速度，一来一回三分钟就够了，这风险系数可比去窗户上冒个头要低。

然而经验告诉他，姜小白这人，就是欧皇附体，预言家在世，没有哪一次不按他的建议做事而能有好结果的。

商謇这正犹豫着，姜小白却突然伸手在他大腿两侧拍了拍，“靠，你没带钱啊？”

得，也用不着去冒那个险了，没钱没饭卡，这小卖部的老阿姨们也不能看在俩人长得帅的份上就不收钱了。

两人瞬间又成了两条丧失斗志的咸鱼。

“我去趟厕所。”姜小白猛地把纸块往地上一扔，心里那团火是越来越旺了，“你去不去？”

商謇无力地挥了挥手，“不去，热死我算了。”

“要是有人路过，先借点钱。”姜小白走出去了两步，又翕然回头嘱咐了一句。

俩人这正满腔怒火无处释放，教室后门却突然开了。

出来的正是害得他们被罚站的“罪魁祸首”邓昱。

说起来姜小白和商謇也是倒霉。

早在今儿早自习上，董大宝就告诉了他俩要转来一位新同学，打算把他安排在他俩旁边那个位置。

九班原有的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五人，教室内的桌椅按照二、三、二分布，共有八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