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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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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吧,一受到关注,一被归为异类,大多时候,算是完了。

贝安然以前一贯课后就会找在两个街区外念三流高中的米可他们玩,周末两天不回家,贝安然也常常跟着他们去网吧去唱k,总之跟市重那些挤破了脑袋上来的乖乖学生们是截然不同。

不同,就是罪。

下课时间,课间时间,放学之后,大家最喜欢谈论的就是贝安然。因为大家都知道贝安然,贝安然的料被越挖越多,和混混们出入网吧,有人看见贝安然在酒吧抽烟喝酒,总之,有了这些,再说什么天马行空的都有人信,只要足够骇人,便会有人感兴趣,便会有更多的人注意。

其实贝安然那时一直觉得很好笑,明明市重的人也有很多去网吧的,她还真碰到好几个,去酒吧的真的就只有她?如果没有人去过,那这话又是从哪里来的。

贝安然那时候不懂,只觉得这很奇怪。后来想明白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有人信,大家才不关注谁也去酒吧了。

这些事一出,老师们难免也都知道了一些。有不相信的,有置疑的,当然,信的也一定是有的。

毕竟,贝安然上课睡觉,下课睡觉,作业也有时候没准时交,本来都是能够一带而过的事情,被这么一联想,那些信了的老师只道“果然不是一个好学生”。

一件事情被定了性,也只能接受了,贝安然能做什么呢?找出传播流言的?找到了打一顿骂一顿?没用的,流言已经出来了,相比知道她干干净净,大家更乐于她肮脏浪荡。她和宿舍的人解释过,贝安然一贯率性,大家都知道,便有室友为之打抱不平,结果就是私下里大家说“贝安然男女通吃”。

.......

——少年啊,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真诚。

——人性里的恶劣总是超乎人的预料。

人的敏感脆弱也同样的让人出乎意料。

贝安然本是不在意的,觉得无非就是流言,无非就是被多看两眼,都是一些陌生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觉得流言很快就能过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的确如此,只是她太自信了,自信到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她真的能够撑到流言淡去的那一天吗?

学业繁重,贝安然被各科老师盯得上课去上个厕所都像是犯罪了,老师吃人的眼光目送着自己,班级里关系一般的同学也拿着那探索的目光不住的打量自己。上课困得睡死过去,一觉醒来,睡眼惺忪的,便看见外面走廊上窗台边一个个脑袋,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贝安然转头,能看到外面阳台窗台边也罗列着一颗颗的脑袋,黑瞳白眼一双双的,眼前,身后都是这样的眼睛。

明明都是陌生人,可是他们毫无闪避的盯着自己,贝安然毛骨悚然,只是睡醒后的一望,这样“关怀备至”的关注让她醍醐灌顶,呼吸困难,仿佛置身冰窖,那一张张脸淡去,只剩下一双双眼睛以及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

言语污浊伤人,眼神鄙夷厌恶。

是谩骂,是中伤,是阴阳怪气,是诅咒,是怨恨,是无据猜测,是恶心臆想。

“卧槽,她瞪我了!”

“妈呀,长得不怎么样啊,怎么这么浪.....”

“真跟他们说的一样,勾搭三十岁的男的啊?”

“嘘嘘嘘!”

.......

十五岁之后的世界都是一片黑暗的,置身这样的高中,贝安然不知道自己统考前的挑灯夜读究竟是为了什么,贝安然不知道自己十五年出生的意义是什么,贝安然更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的污言秽语恶意中伤就这样刺激着自己,贝安然一贯淡然处之,却耐不过那焚烧到心口的怒气:“你亲眼看见了?你们这么清楚啊?天天过来看有意思吗,动物园看都要收费,我是不是也得给你们一人十块收个门票钱啊?”

“一人十块啊......”

“我靠,这么冲......”

人群里窸窸窣窣,有的散了,有的退了两步继续看戏。贝安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盯着哪张陌生的脸了,明明都是路人,可是他们嘴里的话都是关于自己的,那些猜测那些脏水泼的都是自己,明明都是路人!

“走了走了,要上课了。”

“切,也没多好看还能勾引到校草啊?”

“她交往过的男的数都数不过来,哎呦听说私底下也乱.....”

“啪!”书本快准的朝着窗台打去,可惜距离太远,打在玻璃窗上,沉闷又无力。

“你们叽歪够了没有,我对男的没兴趣!都给我滚!!”贝安然也不能扔书了,抓起讲台上一堆半截的粉笔就朝着外面的人奋力丢去。

那一手掌的粉笔聚满了贝安然的愤怒,半截的粉笔四溅出去,迅速而狠厉,五颜六色的粉笔头四散开来,打在看戏人的身上后又无力的纷纷掉落在地上,被经过的人踩碎、踢远, 再没动静。

一如贝安然奋起的抵抗,撞进了遮天盖地的一大块铁壁上,只落得自己疼痛落魄。

一时气话,不仅让贝安然本来安然无波澜的防御撕开了口子,也让流言又翻了一番。

贝安然公然出柜,公然承认不喜欢男的,公然承认喜欢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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