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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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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尊前现玉箫,银灯一曲尽妖娆。

总府府莺歌燕舞觥筹交错,偌大山庄上空的火树银花直到子时才将将落尽。因饮酒面色微醺的窦涟在贴身内侍搀扶下回到院落时,夜空中的银月都已西沉。

屏退了所有侍从,静谧的院子中只有潺潺水声伴着虫鸣,四下并未掌灯,夜色如水笼罩着白日鸟语花香的庭院。

云南的酒是要比京城烈得多,印堂发紧的窦涟眼前有些恍惚——

眼前景色宛如碎石打破了平静湖面一般,兀然一转。

黑夜的长空中冒着滚滚浓烟,弥漫着焦灼气息的火龙拔地而起,巨大木梁闷声倒地,周遭仆人叫喊声刺痛着耳膜,场面乱作一团。

刺目火光倒影在小男孩黝黑瞳孔里,白若瓷器的小脸上此刻零零星星挂着干涸血迹,那都不是他的——

精致双眸充斥着泪水,来自灵魂深处的反抗让他想要叫喊出来,但此刻他鼻孔以下被一只浑厚有力的手紧紧捂着。

任他怎么撕咬挣扎,即使口腔中布满了浓稠的血腥味,那手都未曾松开半分。

早晨还温柔抚摸着自己脸颊的娘亲此刻正倒在离他不远处一汪鲜血中,而他只能缩在拥挤狭小的书房隔层中,任由身后坚若磐石的臂膀禁锢着自己。

那一刻他好恨——

为什么!

为什么皇帝一定要下旨至他们全族于死地!——

墨色庭院中,窦涟眉头紧锁,额头抵着门楣,十岁前唯一的记忆像充满倒刺的皮鞭抽打着他纤弱的神经,肌肉紧绷的脊背仿佛昭示着这身体的主人正在遭受极度的痛苦。

片刻后,窦涟好看到极致的双眼猝然睁开,眼底晦暗不明,久久才将思绪从混乱不堪的记忆中拉了回来。

窦涟抬起沉重的右手捏了捏鼻梁穴位,无声地出了一口气,仰头缓缓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上挑的眼梢恢复了往日诱人风采,就似刚才烈酒作用下强行被唤醒的记忆从未出现。

他五指撑开,轻轻推开卧房的门。右脚刚一跨过门栏,常年保持高度警觉的神经立马发现异样。

房中有人!

刚才交待侍从无需点灯,此刻卧房中漆黑一片。

直觉让他感受到一丝近在眉睫的危险气息,正在他调动内力绷起全身肌肉准备发起进攻的瞬间,一道劲风贴脸穿过,身旁落地琉璃灯“噗——”地一下被点燃。

与此同时,眼前一道凌厉黑影光速划过,呼吸间一只苍劲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绕至身前,轻轻勒住了他的锁骨。

“你想起我了吗?”

脖颈的肌肤上一丝温热气息划过,温柔低沉的男声在耳畔轻轻响起,仔细听这声音却带有些许压抑不住的期待与紧张。

窦涟没有停止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屏气凝神发力一个转身,挣脱了桎梏。

幽暗烛光之下,面前深邃刚毅的面孔渐渐明晰了起来,窦涟淡淡道:“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身形挺拔,一身暗纹玄衣包裹着精悍且充满雄性气息的身体。

待窦涟的话语脱口而出后,楚苍逸才发现此刻面前之人眼神中的不对劲。那是他从未看过的神情,像是猎豹发起进攻前的注视。

不对,这眼神不对,窦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难道是影卫探得的情报有误?

几日前影卫前去打探窦涟暗中出城那天夜里去往何处,根据影卫回报那座老宅是两朝元老国子监典籍易顾林的府邸。

当年多少人挤破头想登门拜访的易宅如今早已了无人烟杂草丛生。这还要追溯到楚苍逸登基之初,这位两朝元老因结党营私被当时的摄政王以皇帝之名下旨抄家,血亲全部流放西北,而易老大人也在狱中不幸身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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