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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添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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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窦涟在一旁淡淡道。

“那开启地穴机关的按钮自然是故意摆得那尤为明显,否则放着账目的暗格又岂会这么轻易就找到。其实那暗格中本来空无一物,只有打开地下室的隐藏机关,吴思启故意放入了他的账目,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会将它拿出来,启动地下室机关。”

“这就有意思了,你们又是如何料定朕会出现在大理城。”楚苍逸眯了迷眼睛,即使连他自己先前都未计划前往云南。

“这一切都是机缘巧合,原本老夫也未想到楚皇会前往大理城,就连朝廷会突然派涟儿前来云南也是始料未及,还恰巧查到了吴思启头上。”

“这样说来倒是朕自找没趣了。”楚苍逸挑眉。

“楚皇既然来了,那便只好顺水推舟,让你们进入书房地穴,从而顺着这条线追查下去,只是可惜白白浪费了那尸山。”

楚苍逸顺着他的话补充道:“且如此一来便可让大理城吴思启一案尽早了结,也好让朕早日走进你们设下的下一个陷阱。一石二鸟,好计谋。”

“楚皇不用急着夸赞,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如果吴思启不说出清远门这条线索,二位又怎会来到这千里之外的江南?”

“谋划周密,思索周全。”

楚苍逸道。

“吴思启血煞门本就不打算带走,他只是被当作惊弓之鸟,那夜的骚动就是为了让他引诱楚皇前往清远门,若不配合那他的宝贝儿子就只得命丧黄泉了。”

“原来如此,”楚苍逸了然地点点头,“只是朕还有一事未明,你们又如何确信我二人在地穴中一定会打开摆放万骨尸山的铁门?”

李执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窦涟。

“这就得靠我的好徒弟了,想必当时在地穴中,楚皇便注意到涟儿举止怪异。他可是血煞门一手培养出来的血亲,必然会感应到万骨尸山,去打开那扇门。”

此刻,窦涟脸色沉得就似暴雨雷电前的乌云,心头的烦躁与暴虐又更深了一层,但他却丝毫未察觉自己的情绪不同以往。

“只可惜那尸山没有鲜血滋养无法启动,老夫又跟来了这清远门,只得他日再物尽其用。”

楚苍逸淡笑道:“你将朕引来此地那又如何,就凭几只傀儡,还有你们这什么门的余孽?”

“自然不用老夫动手——”

李执侧过头深深看了一眼窦涟。

“涟儿,你坏了为师这么多好事,还对师父大打出手,这些账为师就既往不咎。你不是说为师和血煞门很下作么,今日咱们师徒两人便好好一较高下。”

“你若赢了,那从此便可与血煞门再无半点瓜葛,为师也不会多纠缠。若你输了,也不用担心,这里所有人都会给你陪葬——”

闻此狂妄之言,四周影卫霎时抽出刀剑准备冲上来,窦涟却一抬手。

“都退下,”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道:“我与血煞门,确实该有个决断了。”

楚苍逸看着他的动作,作势要上前阻拦。

“皇上,让臣自己解决吧。”窦涟轻声道。

说完,他从倚靠的石栏上悠悠起身,在武器架上随手抽出一把尚未开封的匕首。

“涟儿,你的内力已经透支,连日来缩骨也可谓辛苦,”李执看着他怜悯道,“适才又那样耗费内息,以一人之力抵挡为师阵法,那阵法为师修行了数十年,岂是你几年功夫就能抵挡,想必你现在气血已经亏空。”

窦涟未分给他半分注意力,侧过匕首往手腕上一划。

顿时,还未开封的匕首竟将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生生划出一道数寸长的血痕。

李执看到此举原本是错愕,随后反而笑了起来,“你确定要这样做?就算你今日能活着走出来,也要精力耗尽而亡。”

“多说无益。”窦涟舔了一口匕首上的殷红鲜血。

“自寻死路,冥顽不灵。既然你要这般,那便如你所愿。”李执道。

话毕,他将手中古琴一掷。

“涟儿——”

李执轻轻唤一声,缓缓抬起枯槁手臂,窦涟毫无征兆直接被强大掌力吸了过去。

“你还真挺有本事,本以为小皇帝知道你是血煞门中人,便会与你恩断义绝,没想到他竟然丝毫没有追究。”

就在窦涟划破手臂,激发梵血破那一刻起,他的内力便陡然增强,顷刻如洪水般倾泻出来,直接将影卫及血煞门小喽啰弹了开来。

梵血破,乃血煞门秘术之一,以鲜血为引,短时间使内息暴涨,但若不快速结束咒术,极易耗尽精力而亡。

“看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就在两人贴近那一刻,窦涟反向发力一推,停在了离李执半丈远的地方。

“是人都有失算之时,这不是常事么?包括你,你又怎会知自己每一步棋都下得精妙绝伦。”

“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与血煞门是在自寻死路。”

李执将他猛然拉近,附在他耳边道:“你确定?”

两人贴近那一瞬间,那香气再次袭来。

此次却异常浓烈,浓烈得像是凝成水一般向着窦涟的鼻腔里涌去。

窦涟眼中那抹妖异猩红再次涌现。

“涟儿,你今日要带走那人杀了你父亲、母亲、还有从小陪着你长大的所有人,你不恨他吗?”李执在他耳边喃喃道。

“闭嘴!”

“从西北离去时,还记得你是如何起誓的么?你说此去若不手刃仇敌,那便叫你窦涟此生灰飞烟灭,永世不得翻身。”

李执看着他的眼睛,三角眼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黑漆雾气。

就在那一瞬间窦涟反应过来了那香气是什么!

摄魂香!可诱发心魔,令人失去神志的摄魂香——

原来一直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待摄魂香药效发散。

但,一切都已来不及,就在他想要推开李执时,只听见李执在他耳边阴恻恻道:“想报仇?那便去罢——”

窦涟眼中的猩红瞬间凝结成实质,两朵妖异红莲绽放在窦涟美丽眼眸中,那红莲极速旋转,散发着邪魅光芒。

元丰初年,易府别苑。

淡金色光线透过白色纱幔映到屋内,带着阳光特有的味道,窦涟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金黄轻雾。

柔软温暖的手抚摸在细嫩小脸上,“柯儿,莫要贪睡。”

那手还趁机捏了一下肉嘟嘟的脸颊。

“今日可是新帝登基的大日子,典礼结束你父亲便要回来了。你还不快些起来,待会儿又要挨责备。”

“父亲才不忍心责备于我,还会给我带宫中点心。”窦涟将脸埋进香软枕头中。

那温柔双手将他从柔软被褥中托了起来,抱到洗漱所用的铜盆跟前。

一排婢女巧笑倩兮看着易府小主人,所有人该负责洗脸的洗脸,更衣的更衣,一样都不含糊。

“今日新帝登基,柯儿也应当穿得隆重一些,以表敬意。”

旁边给他更衣的小婢女捂着嘴笑道:“公子生的可是真真儿标志,及冠后不知多少京城小姐想要嫁入咱们易府。”

“那可不是,且咱们小少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开蒙比谁都早,之后必定要像老爷那样做大官。”

易夫人笑道:“柯儿日后选择任何一条路,只要不是邪门歪道,都遂他心愿,不拘着要报效朝廷,还是闯荡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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