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恶人(1 / 2)
对于想扮演好“外公”收服叶星天的无名来说, 直来直去的打直球, 似乎出乎意料的有效果。
想要什么就直说, 不在背后乱搞小动作——而且对于那“幕后”的老祖宗,真的有办法瞒过他的眼睛调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倒不如坦坦白白的。
叶星天态度明确的一定要报复南诏王, 绝对要搞风搞雨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做彻骨之痛。考虑到他乖巧到事先给他发了“申请书”, 又担心那小子真的一顿乱捶把自己的饭碗也砸了,无名万分微妙之后, 给叶星天回了一封信。
内容除了要求叶星天对谁手下留情之外,还贴心的大略介绍了“敌人”与事情的前因后果。
——最初的目标当然是会对他们家产生威胁的萧杀, 但自叶英陷进烛龙殿, 叶星天最想怼死的就成了南诏王。
无名说,无论是萧杀也好, 还是乌蒙贵也好,甚至是红衣教的余孽,如今都是南诏王的手下。
另外还提供了一个其他人没权限也没胆量告诉他的重要情报——那之前搞事的龙子龙孙是太子之子李倓, 如今那家伙很有可能就在南诏皇宫里, 之前在瞿塘峡中将萧杀救走的南诏剑神,也很有可能就是李倓伪装。
而无名对叶星天提出的要求——其实没什么要求, 仅仅是一不要乱杀无辜,二不要闹的太大。可以考虑跟随王遗风, 听从他的指挥。除此之外,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怕他直接杀了南诏王泄愤,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说白了, 不要太引人注目。
当然,顺便做做隐元会的本职工作,把事件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收录到隐元会的情报库里。
叶星天看了无名的信之后,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倓。
叶星天当然是认识李倓的。不仅认识,还很熟悉。
公正严明,威严高冷,明明成长的过程像个备受欺凌苦楚的小白菜,愣是笔直笔直的长成了一株刚正不阿的参天大树。
所以……李倓在世人面前所表现出的样子,也是伪装出来的吗?
也是,以德报怨,又何以报德?一个从小在不公与欺辱中长大的孩子,又该如何成长为完全公正的模样?
叶星天忍不住发笑,为自己之前真的信了的天真。
看到李倓的名字,他就想到了荻花宫,想到了荻花宫,他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李晓玉和楚云萝。想到了楚云萝……
总之,等叶星天走神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已经没了在南诏搞风搞雨祸国殃民的心情和兴致。
他随手将无名的信点燃,出神的盯着那火焰,恹恹的轻声说,“……算了,就跟着师公吧。”
情绪低落了两三天,他终于赶到了苍山洱海。
此时的南诏已经可以说哀鸿遍野——炼尸的毒人,为非作歹的大和尚,制毒炼丹的星宿弟子,收拢‘教徒’的红衣妖人,还有四处抓人的南诏刀斧兵。
群魔乱舞。
叶星天来到山巅牧场,见到了正在等他的莫雨。
如今的少谷主营养充足长的是越来越好,他坐在山巅上喝酒,潇洒帅气的可以让怀春少女脸颊滚烫。
看到叶星天飞上来,他露出嫌弃的眼神,将手中酒坛远远抛给了他,“你真是太慢了!”
叶星天接过来喝了两口,哈哈一笑,道:“我尽力了啊!多谢。”
叶星天来前就给莫雨去了信,说是自己也要去南诏皇宫凑热闹。虽然莫雨嘴上对他总是嫌弃的不行,但能让恨不得分分钟与血眼龙王打的天崩地裂你死我活的王遗风停下来等
他,莫雨肯定没少出力。
不过莫雨心情似乎很不好,等来了叶星天也没立刻带他回去,望着远方奇险峻拔的千丘万壑心不在焉。
叶星天的心情也不好,也不催促,撩衣坐在他身边。
兄弟俩你一口我一口闷不吭声的喝光了那坛酒,莫雨忽然嘶哑的低声说,“我见到毛毛了。”
叶星天:“……??”
“好事啊!毛毛平安无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我怎么看你似乎不太高兴?”
莫雨自嘲的笑了一下,手上用力一甩,空荡荡的酒坛破空而去,“哐当”碎裂在远处的巨石上。
莫雨擦擦嘴,不喜不怒的漠然道:“他叫我莫大侠,在他的眼里,我大概早已是那传说中的莫大恶人了吧?”
叶星天:“……”
叶星天翻了翻白眼,“你就为了这个?”
莫雨怒,扭头看他,眼神如野狼一般十分凶悍,“怎么?还不够?我与他相依为命多年,这才分开多久,他就忘了我是他的大哥!难道我还不该生气?!
哈!莫大侠莫大侠!好一个莫大侠!我是不是该回一句穆少盟主?!怎么?如今有了别的身份,就把曾经生死与共的誓言统统忘了!?要不要重新认识认识说句久仰?”
心知莫雨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凶实际上不可能真的对他怎么滴,叶星天对莫雨如噬人野兽般凶悍狠戾的眼神仿若未觉。他捡起一块石块在手里掂了掂,在树上打下两个野果子,随手抛给莫雨一个,“你让我说实话?”
莫雨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模样,额上青筋直跳,恨不得用新到手的果子砸死他,但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拿着果子擦了擦,恶狠狠的咬了一口,酸得他情不自禁的眯起了眼睛。
卧……槽……
他终于理直气壮的把果子砸在了叶星天脑袋上,火气直冒:“当然要听实话!”
“实话啊……”叶星天说,“关于正道各种沽名钓誉的虚伪之说,你听的还少?哪怕以前感情再深,毛毛现在到底是正道中人,他总要顾惜自身名誉——在正道,名声尽毁之人是没有容身之处的。
你再怎么不愿意,在世人眼里都是雪魔王遗风的徒弟、恶人谷的少谷主。他跟你交好,那些假仁假义之辈岂会放过他?”
“我爹之前被困在烛龙殿里,我把他救出来之后,本想和大伙儿一起攻打烛龙殿,最后却放弃了,你猜是为何?”他笑了笑,半真半假的劝道,“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如今已是魔道啦,若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父亲面前,难免会有人利用攻击我父亲。
我不想连累他。”
莫雨顿时就更生气了,“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连累他?!”
“……我只是在说道不同……”
“为什么道不同!”莫雨直接打断了他,激动道:“那群虚情假意的伪君子有什么可留恋的?难道他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被逼下悬崖的吗?还是说,那些人对于他来说比你我更重要?!”
这说着说着,莫雨的眼睛居然就气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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