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前尘(1 / 2)
野耳身陨后,吾愿就在菩提山下了结界,当时山上没有任何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伽罗带无忧下山修行,苍龙不知所踪,吾愿当时也是强弩之末,他拼了最后的灵力化了结界,将菩提山封了有五百年之久,独自一人在山中闭关。
六界传言,吾愿闭关是因为感念野耳 ‘养育 ’ 之恩,心中悲痛难忍,不理尘世,要封山百年,为野耳做大功德,当年无忧听了是怎么说的?哦,他说,放他娘的屁!
吾愿为何封山,伽罗最清楚不过,当年野耳身陨后,这个小徒弟就差没和他一起去了,强行冲破禁制丢了一魄,急火攻心伤了佛骨,佛珠被他自己震碎毁了千年修行,还受了野耳一滴血,伽罗料理完野耳后去看吾愿时,他双眼已经混沌,眼尾红的吓人,身上的大罗佛印越来越浅,分明是要入了魔.....
伽罗马上封了他的心脉,和无忧一起用清心经结阵,日夜诵读,直直花了三天三夜才把吾愿的灵识唤回来,但伽罗看着那朵彼岸花明明白白,他心境已大不如前,稍不注意,便会失控,到时候不用伽罗动手,业火自动就会落下,像处死野耳一般,把他也顺手烧了,以防他日他入了魔去为害苍生,不如把他锁在山上。
吾愿从那眼神中读懂了伽罗的担忧,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感觉昔日最敬重的师父眼中的任何情绪都是嘲讽,无奈是,同情是,担忧是,疼爱更是。
伽罗看了一眼被业火烧干的彼岸花田,转身对吾愿说,"封山吧,为师自会守着你"
吾愿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他讶然的看了伽罗良久,似是不懂他在说什么,就在伽罗要动手下结界封山时,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劳佛首费心"
伽罗愣在了原地,‘佛首 ’ 他的亲弟子这般唤他....
吾愿从地上震碎了的佛珠碎渣里捡起了还算完整的几颗,一颗一颗串起来,艰难的低头戴在了脖颈上,他拖着半废的身体一步步走到伽罗面前,身后淌下一道血印子,他在伽罗和无忧的不解下直直跪了下去,落地的时候牵动了佛骨,剧痛和无力让他直接摔在了血泊里,苍白的手指间还染着血痕,那手指用了好几次力才堪堪握成了拳,支撑着主人将上半身撑了起来。
他双手抱拳作揖,用着小时候拜师的姿势将头磕在了地上。
"孽徒无怨,不肖师父期许,有辱师门,惟愿佛首安享百年,吾愿,顿首"
他很清楚自己身上的禁制是谁下的,六界所有人都选择处死野耳,包括伽罗这个昔日挚友,他跪在伽罗房外苦苦哀求了数日才让行刑日期延后了三天,他原本想闭关三天修炼佛珠以渡化野耳身上的魔气,以他千年的修为作引重新炼化佛珠,但野耳没等到,第二天夜里,伽罗就宣布了行刑。
吾愿匆忙出关已经伤了心脉,跑到野耳面前这几步几乎要了他剩下的几年修为,他被人下了禁制,踏入野耳十步以内则伤筋裂骨,他就当着野耳的面被那禁制搞成了个血葫芦.....
那三天无人出入菩提山,除了伽罗.....
伽罗眼睁睁看着自己从小教导长大的徒弟跪在血泊里说 ‘孽徒’ ,说 ‘不肖 ’ ,说 ‘安守百年 ’ 。
"你这是....要废师吗...."
跪在地上的人没有回答他,他在用最后的冷静成全彼此的情分。
"你眉心的彼岸花留不...."
"留不得?"
吾愿抬起头望着这居高临下的师父,"拜您所赐,这是我仅剩的东西了,原来您是想直接要我的命吗"
我没有哥哥,没有师父,没有师弟,就只剩了这么个印子,你要拿走,就把我这条烂命一起带走吧......
"师兄,你在说什么,难道师父不是为你好吗!"
"无忧!"
伽罗呵斥他住嘴,复又望向那个轻飘飘看着自己的徒弟,"你可还记得当年入门时,为师为你选的法号?"
无怨,生无怨恨,心怀慈悲
只见吾愿混不在意的启开下唇,"我没有法号,我名吾愿,战神所赐"
吾愿还记得那个人指着吾愿的鼻尖儿说,"伽罗起的名字太像冤大头,我给改了,吾毕生所愿,全在这儿了,就叫吾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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