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班(1 / 2)
周一上午,堂彩卡在八点五十九分从电梯出来,跨进办公区的时候正好九点,时间分毫不差,精准到让人瞠目结舌。www.biqugexx.net
堂彩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休闲西装,外套是比较宽松的版型,里面搭配的衬衣是明度偏低的紫色,加以他修剪得很时尚的发型,整个就像是大明星走红毯的架势,一点都不像是来这儿上班的。往那一站,办公区一票人当即就愣住了,半个水煮鸡蛋卡在嘴里咽不下去,全都看着他。
“人事那边通知说今天有新人来,是你吧?”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有个人从另外的办公室出来问。
堂彩点点头。
来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偏胖,非常板正的商务西装穿在他身上有点不伦不类,衣扣都快被他的大肚腩给撑开了,顶着一个十分油腻的发型,视线跟扫描仪似的在堂彩身上来回扫过。
初次见面,男人也不多说什么,让其他人领着堂彩去办入职手续,然后熟悉办公环境,介绍彼此之类的,一通乱搞下来,已经到了中午。
忙碌了一上午的职员都到二楼公用食堂吃饭去了,堂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点开配置一般的电脑,一目十行的浏览起自己需要负责的工作内容。即使他的学历都是造假的,但这点工作根本难不倒他。
就是因为堂彩长得好看,几天下来,公司的女同事都喜欢跟他套近乎,时常给他分享一些零食之类的,通常堂彩都会礼貌道谢,但东西却基本不动,连包装都不会拆开就收进柜子里。
堂彩所在的部门任文职的人比较多,工作内容说不上难,只是有些繁琐,堂彩是新人,有时候难免被老员工使唤打杂。经理也就是那个有大肚腩的男人,姑且叫他李托尼,他看堂彩尤其不顺眼,时常挑刺儿。
临下班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李托尼从自己办公室出来,以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说道:“一会开个部门会议。”
嗷!又开会!
李托尼每次都是临近下班了才抓住人开会,一开就是一两个小时,全程不是给员工画大饼就是在准备画大饼中,通篇废话罗里吧嗦没一句是正事儿。
所有人都对他不满,都在心里扎他小人,背地里骂得特别难听,可谁也不敢当他的面甩脸色,多大怨气都得忍着。
李托尼在这个部门里作威作福很多年了,他本人没多大本事儿,上位全靠一张嘴溜须拍马,上层领导高兴了,给他提拔个经理的职位,他这么个德行的人也是穿件黄马褂就当自己是玉皇大帝,摆谱儿到不行。
部门里谁也不服李托尼,可为了混饭吃自然也不能多话,表面一套背地一套,阿谀奉承,照样也是各种溜须拍马,乌烟瘴气。多少日子都是这样过来的,尽管心中有怨恨,忍忍也就过了,毕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得靠那点微薄工资度日。
一片伪装起来的祥和气氛中,偏就有不和谐的声音,堂彩晃了晃手,懒洋洋的问:“为什么要在下班之后开会?”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后颈皮仿佛都被提了起来。
向来说一不二从没被底下人反驳过的李托尼因为堂彩这话,脸色异常难看起来,他瞪着堂彩,语气严厉,“我说开会就开会,你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服从!”
堂彩可不会这么轻易买账,轻飘飘抛出一句,“不好意思啊经理,我外婆得癌症住院了,我还要赶下班时间去医院照顾她老人家,会议恐怕是不能参加了,要是有重要事情,不如你现在说?”
这个借口用得妙,李托尼即使再蛮不讲理,员工要求准时下班去医院照顾病危的老人合情合理,如果他不同意,难免就会落得个不讲清理刁钻刻薄的名声。国人最注重名声,特别是像李托尼这个年纪的人,肚子里半瓶墨水,晃荡得厉害,可往往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要面子。
不得已之下,李托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堂彩先走,其他人一看新人都能有准时下班的待遇,他们这些老骨干更没道理待在这里继续受罪了,工作一天了谁不想立马回家吃热腾腾的饭菜去,于是也纷纷找借口按时下班走人。李托尼气得七窍生烟,在心里拿小本子又给堂彩记下了一笔仇。
堂彩转着手机站在门口等电梯,同事也三三两两挎包出来了,几个女同事躲在后面叽叽喳喳,你推我我推你的,就是不敢上前跟堂彩搭话。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了,电梯却来了,一伙人挤进去,有人故意挨得堂彩很近,他身上传来的香水味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到不行,恨不得晕倒在他怀里。www.biqugexx.net别说她们公司,就是电视上那些大咖明星也没堂彩这么好看的,相貌出众不说,气质也高级,衣品贼好,身上的香水也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好闻得要死。
叮的一声,电梯下到一楼,堂彩礼貌侧身退到一边,让后面的人出去,然后他接着下到车库,开着他那辆外表很骚包的红色保时捷回家。
不管在哪里生活,他都不会刻意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或者用那种拙劣的所谓低调去试探人性。
对人性,他过去已经了解得足够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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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
身体空虚了挺长一段时间,堂彩越发难受,怎么也得不到满足,长此以往,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冲动找别人来帮自己解决。
他光着身子卷缩在床上,后边还塞着启动模式的棒子,他难受不已,不停的蹭着底下的床单,试图缓解那种要命的空虚感。
“呜……”
望着视频那端他的男人,得不到满足的可怜样子让VON眼睛都充血了,恨不得立马把他带回自己身边,压着狠狠要。
堂彩的桃花眼因为欲望无法缓解而泛着妖异的色泽,那勾人的眉目盼盼含情,又透露出委屈,泪光,真是让人想把他吃了。
VON伸出手指,沿着屏幕勾勒堂彩身体的曲线,然后停留在挺翘的部位,声音嘶哑着说道:“宝贝,你太美了……”
堂彩面色潮红,神情都有点不对了,双腿紧紧夹着,因为他摁了最快那档的开关,强劲的频率终于把他征服,击溃他的神经线,高亢的喊声通过手机传到另一端,VON的眸色也随之暗下来。
他答应给堂彩一年时间,当然也是言出必行,不会反悔。但也不妨碍他给堂彩送点见面礼,就当做是对自己这个任性的小情人的一点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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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来临,很多地区都开始降温,堂彩也在这里上班快有两个月了,他依旧是我行我素,卡着点上下班,不早到一分钟也不迟走一分钟,准时到让人匪夷所思,相对的也让李托尼对他更加不顺眼起来。
有人散播传言说,堂彩过不了试用期的三个月,下个月他就会被李托尼辞退。
其实公司里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堂彩来这里上班根本就是玩玩的,或者说打发时间,不像他们,要靠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艰难生活。
人都是有眼睛的,只要脑子没毛病平常多关注一些品牌的新闻,就能看出来堂彩身上穿的戴的乃至用的,都透着一个“我很贵你们这些穷人买不起”的信息。
时常有人打着抱大腿的心思跟堂彩套近乎,不过都没得到回应,时间长了,这些人也渐渐的由嫉妒转化为愤懑,仇富,私底下总是用最无辜的姿态谈论堂彩是什么身份,是不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就跟白马会所的无敌鸭王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富婆拿老公的副卡给刷来的大牌。
这些话和别人异样探究的目光,堂彩当然是知道的,他没怎么在意,但心里却有点触动,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印证一些……他以往不太确定的东西。
他七岁离开中国,对这个神秘国度其实了解不多,后来他也一直没回来过,却常常听周围的人讨论中国,China这个单词他听得最多了的,就连VON也跟他说中国有很多未解之谜,Chinese就是其中很难理解的一个。
当时VON 的原话是这样说的:“中国人做事很有一套,某些行为看来甚至都没有意义,可他们自己不觉得。”
堂彩问:“我像他们吗?”
VON摇头,“除了长相之外。”
这样的答复让堂彩觉得彷徨,迷茫,明明他骨子里就是中国人,为什么VON说他不像,这个疑惑埋在他心底好几年了,现在他想把它解开。
而现在,他在这家公司接触并了解到的人,都有几个共同的特性:懦弱、自私、虚伪、欺软怕硬、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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