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 / 2)
岳甯也不知他要在山上待多久,便替他备上好剑以备不时之需。
剑阁里面包罗万象,陈列上百种兵器,其中种类又各不相同,不光刀剑,便是笔、尺、环、绸、伞应有尽有。
其中一把悬在高墙之上的银刀长得十分别致,刀身如弯月一样细长,刀锋似雪,刀柄处缠着一条银蛇,暗红的蛇眼竟用宝石镶嵌,流光微转,摄人心魄。
萧珩微惊,这把白蛇刀分明是江湖一绝柳断愁的兵刃,怎么会在奉月教中?
岳甯知他所想,解释道:“柳断愁早就死在我师父手上,他死后这把银蛇刀一直藏于教中。”
“柳大侠也是一名高手,就此陨落也是可惜。”
岳甯却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你可知柳断愁和妻子青梅竹马,情比金坚,他妻子病逝之后,他怕是早就心存死志,我师父和他从未交恶,那时不知他为何要连番上门挑衅,他们二人交手时,他自己突然撞上剑锋,师父避之不及,他就此殒命,我看是他不愿自己动手,却叫我师父来做刽子手,替他了结性命。”
萧珩听得心里唏嘘,刚要开口,又听岳甯不赞同道:“常有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我却觉得,世间也不是只有情之一字,为何非要为情而活,倒不如去看看江南烟雨,西北荒漠,届时又与新人相识相知相守,终有一日会淡忘前尘,斩断过往。”
她句句真心,不加掩饰,却丝毫不顾忌萧珩的感受,她这样说,就像是在讽刺萧珩为她叛出师门也是件荒唐可笑之事,也像是说,若真有一日他们二人分道扬镳,她终会抛弃这段过往,亦不会对他有所眷恋。萧珩面色微白,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口中的质问生生压下来,似云淡风轻道:“如果是你师父容不得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像我一样?”
岳甯动作一顿,奇怪看他一眼,复又继续垂头挑剑,满不在意道:“好端端的问这作甚,我师父才不像流云派那些人一样那么古板。”
萧珩低低附和,目光却从始至终落在她身上,他眼睛微涩,喉间微酸微紧,心间五味陈杂。
岳甯从中选出一把剑,那剑拿在手上轻盈如燕,剑鞘呈灰褐色,上有株株青竹秀逸林立,出鞘有寒气而至,剑身为金刚所铸,晶莹剔透如林间溪流,刃若秋霜,吹毛缘灭。
“我看就要这把秋华剑。”她把剑交到萧珩手上,萧珩依言接过,却心不在焉,就算宝剑在手依然面色阴郁,岳甯以为他是因为快要分别之际才心中不快,安慰道:“你后天就要上山,山上寒凉,尤其是冬天,到了晚上只会更难熬,你有武功傍身还好,可现在你就莫要逞强,我已让墨意替你准备好过冬之物,那里山路坎坷,下临万丈深渊,不小心跌落就是粉身碎骨,你小心些。”
她方才话语依旧难受的哽在胸口,可她又这么情真意切的关心自己,萧珩稍有宽慰,眼眶微红,却是有些急切的握住岳甯的两只手:“我记住了,阿甯,最多只要一年,你等我一年。”到那时,他和阿甯就再也不会分开。
萧珩垂头在岳甯发上落下一个吻,温柔缱绻往复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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