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1 / 2)
池塘这边闹出的动静如此之大,自然惊动了周边很多人, 目睹苏皪孆落水全过程的下人赶紧将事情禀报到前头的宴会上。
镇北将军府家的小姐落水了, 这事根本不是他们几个下人能处理的。
于是很快事情便报到了前头皇帝皇后处。皇帝停罢眉头微蹙, 皇后更是脸色骤变, 连忙借口提前离席,匆匆到后院去处理这件事情。
姑娘家落水可不是小事。万一救援不及时溺水身亡,又或者哪怕救上来了却被人看到浑身湿透曲线玲珑的模样……无论哪个,都不是能简简单单抹过去的小事。
皇后简直愁到秃头。
然而当皇后做好最坏打算,忧心忡忡领着下人和太医匆匆赶到池塘边时, 看到不是预想中溺水后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羽恋县主, 而是全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被打捞上来还昏迷不醒的太子和墨王。
旁边还站着护国公世子跟二皇子, 两人同样一副湿漉漉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模样, 头发甚至还在滴滴答答滴着水。
反观传言中意外落水的当事人苏皪孆,此时正无比淡定地站在边上,由丫鬟搀扶着,她身上虽着湿衣, 但外面还披着一件干净的外袍, 完全包裹住了玲珑身躯。
虽然她看起来依然有些衣着失礼, 但起码不至于春光外泄, 勉强算是能见人,比起旁边更为狼狈湿得像湿垃圾一样的四人, 苏皪孆此时的模样简直要好上太多。
皇后:???
刚才来报的人不是说意外落水的是羽恋县主吗?怎么她看着这好像不止是个案,还是个连环落水案啊?
而且苏皪孆本人看起来完全不像溺了水呀?反倒是一旁的太子跟墨王更像是溺水出事的样子,这两人都跟条死鱼一样在地上躺平了没动静了啊!
众人在宴会上吃吃喝喝的前几章里, 池塘这边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呀!
皇后思绪翻飞,脸色变幻不定,但此时最重要的是先救人,尤其太子可是她亲儿子呢,她赶紧让随行的太医上前给溺水昏迷的宇文凌灏和轩辕墨诊治。
太医给二人仔细把了脉,又在他们肚腹处按按戳戳几下,让他们把喝下去的池水都吐了干净后,才起身向皇后复命。
“太子殿下与墨王爷皆无大碍,只是呛水太多,应是落水后在水中浮沉时间过久,呼吸不畅才一时昏迷。如今体内积水已被吐出,臣再开个调养压惊的方子,太子殿下跟墨王爷很快便能恢复。”
说白点,就是他们在池子里水喝多了,被呛晕了,现在一下子吐干净,睡一觉就好。
皇后闻言总算放下心,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几个落汤鸡身上,关切道:“凤世子跟苏姑娘如何?快让太医也把把脉吧。”
随后语气淡了几分,瞟了眼同样湿漉漉站在一旁的宇文紫冥,敷衍道:“听闻二皇子水性甚好,想必就不需要本宫多担心了。”
宇文紫冥水性好是以前在冷宫落难时被人丢水里强制练出来的,皇后这话似在夸赞,但知内情的人都能微妙地听出一丝嘲讽。
皇后乃宇文凌灏的生母,跟太子一同代表了嫡系东宫一脉的势力,她前后不同的态度自然也反映出了众人不同的立场。
凤轻狂任太子伴读,他和他背后的护国公府都属于太子麾下,皇后自然对凤轻狂看重有加。
苏皪孆出身镇北将军府,还有个当长公主的亲娘,背后势力虽低调却不可小觑,皇后当然会礼遇她卖个好,哪怕拉拢不成,起码也绝不会主动找事。
而宇文紫冥非皇后所出,这种丈夫在外面乱搞生下来的产物,皇后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好感。偏二皇子又记在皇后最大的情敌——皇贵妃名下,跟太子是竞争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要跟自己儿子抢皇位,皇后简直每次看到他都恨不得他原地爆炸。
因此皇后对着二皇子是从来没有好脸色。
宇文紫冥似觉察不出皇后的区别待遇,闻言面不改色,唯有一双紫眸明明灭灭,眼瞳中闪着幽深的光……
苏皪孆赶紧闭上了双眼。
她看不到她看不到她看不到,幽深的光什么的,休想骗她开启夺嫡大战和后宫厮杀!
她才不知道他们在明争暗讽什么呢。
×
两位皇子一位王爷一位世子外加一个县主齐齐落水,这种灾难级别的意外在玄冰国宴会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千秋万代仅此一例。
可以想象这场庆功宴是办砸了,毕竟宴会主角轩辕墨还昏迷躺着呢。
苏皪孆觉得再留下去说不定还得惹上麻烦,便赶紧借口身体不适向皇后告退,在宇文紫冥和凤轻狂不舍眷恋的目光中,带着翠花急哄哄逃进了回家的马车。
四个男主,两个晕着,两个湿着,怎么看短时间内都不可能来追赶她了,苏皪孆很不厚道地想,一边掰着指头数人头,一边猥琐地嘿嘿傻笑。
围观全程的翠花:姑娘莫不是方才在水里泡坏脑子了吧……
苏皪孆开开心心地幻想着接下来的美好时光,觉得落水似乎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却在数着数着之时,突然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来。
等等,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她掰着指头,喃喃自语重新数着:“太子晕了,墨王也晕了,凤柿子还湿着,二皇子估计也腾不出手来找我……”
一二三四,不对,这还只是平面几何呀。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漏掉谁了。
“对了!夜七寒呢!”……怎么好像从刚才开始这人就默默掉线了?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抬头往上看,然而看到的只有马车鎏金雕花的紫檀木车顶。
这时马车地板却突然嘎吱一声细响,苏皪孆循声低头,就见自己脚下原本看似完好一整块的马车地板上,好端端的被顶起了一个暗格一样的正方形,随即正方形被推开,夜七寒的脑袋从地板破洞中冒了出来。
“主人,有何吩咐?”
夜七寒只伸出来一个脑袋,在地上和坐在车里的苏皪孆飞快对视了一秒,又像是冒犯了什么重要的人似的恭敬垂下了目光。
苏皪孆:……
夭寿哦,夜七寒你原来一直躲在车底下边吗?
苏皪孆整个人都凌乱了,看着那颗从车底冒出来的脑袋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只能讷讷道:“那个,你能不能先从车底出来……”
这马车车厢挺大的,想蹭顺风车也不用藏车底啊亲。
夜七寒没有动,依然恭敬道:“属下只是区区暗卫,岂能与主人共乘一车……”
苏皪孆赶紧打断:“你又不是阿杜,为什么就不能在车里了,赶紧从车底爬出来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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