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2 / 2)
“办完老祖的身后事,属下即刻回宗门复命,寻未少爷。”阿稳嘴角悄悄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嗯,将那具身体湮灭便是,衣冠冢也不用留了。”不知怎么的,听完阿稳的话,他心情大好了。如今又不用困在那副老迈的身体里,一时心头枷锁尽去,意气奋发,心境开阔,修为隐隐有更上层楼的趋势。
阿稳闻言却心中大恸。多少年来他追随老祖身后,痴痴迷恋的注视老祖背影,如今竟要湮灭了吗?老祖如今有另外一幅躯壳了,他照做就是。
时间一到,青云宗云舟冲天而起,几息之间已经消失在天边。剩下几个晚到的修士哭倒在地。引围观众人摇头叹息。
顾家这边,顾江河和刘月远远望着,直到再也看不到云舟踪迹才返回屋内。夫妻相携进了顾未的房间,伺候的小厮却称顾未没有回来过。二人心中虽然疑虑,但也觉得无所谓,等顾未进了青云宗,自有上好的修行资源让他取用,带不带家里的衣物有什么打紧。
青云宗规矩多,弟子不到筑基期不让下山游历。此时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更不知今生能不能相见。二人心中酸楚,拿了顾未几件衣物放在自己房中一解思念孩子的愁苦。
“天啊!”内室里传来刘月撕心裂肺的叫声。
顾江河赶忙进去,却看到自己刚刚才见过不久的儿子顾未,命牌灰暗碎裂成块,一触竟有余温。
刘月一见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夫君,这命牌不灵了对不对?我们才看到过儿子,他和阿稳一起出门坐云舟的。”
顾江河颓唐似老了几十岁,“我们去求求老祖援手。”
两人踉踉跄跄来到老祖宅院,却见哭声震天,满院缟素,老祖殡天了。
丧仪很匆忙,阿稳面容悲戚,湮灭了老祖肉身。
顾江河和刘月想冲进去寻找阿稳,阿稳却避而不见。
第二天各世家前来吊唁,刘月夫妻才知晓家主的孩子是个天灵根,连番打击,两人的精神状况雪上加霜。恼恨大房不说起此事,由着他们闹笑话,也恼恨阿稳不把他们当回事,见都不见。
丧仪一结束,阿稳就消失无踪。
刘月夫妻越来越明白儿子顾未是真的死了。刘月面容呆滞,百思不得其解,一遍一遍的重复,“明明那天我们还跟未儿说了好多话,我们看着他和阿稳一起去的啊,”。
顾江河忍无可忍,“谁知道那天跟我们说话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清醒一点,仔细回想一下,那天的顾未像顾未吗?”
顾江河的话,像一把匕首插进了她心里,让她无法再自欺自人。
“呵呵呵,那你说,他是个什么东西。”
“他当时跟着阿稳,你说呢?!”
“啊!是老……”顾江河一把捂住了刘月的嘴,这顾府里难说有没有老祖的阵法眼线,若被老祖知晓他二人嘴不严,他一家焉有命在。
青云宗这边,顾未(顾沧)如愿去了御兽峰,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久之后,阿稳回宗门复命,按理说该被指派给另一位金丹修士,但他自己要求去御兽峰照料顾未。执事堂可怜他主仆情深,旧主新丧,破例准许了他的要求。
顾筱菲被宗主宗域收为亲传弟子,本该从此扶摇直上。可惜谁都没有想到,造化弄人,她居然成了一个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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