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窝(2 / 2)
应龙活了几百年,自己见识的多,道听途说的更多,干脆就给肖黎讲起了故事。
“···说时迟那时快,白蛇仗着自己身长脖子长,一口就把汤圆给吞了下去,乌龟虽然不忿,却也不得不离开,白蛇吞下了汤圆,一下子就比他多了500年的道行,他打不过,只能离开,原来那颗汤圆是仙丹···”
应龙说的声情并茂,虽然是老套的白蛇传,却跟肖黎在电视里看过的完全不一样。
搞了半天,原来法海是只乌龟?!
白蛇是蛇,小青是条青鱼?
妖怪的世界和人族还有这么大的不同?
“···乌龟杀了金山寺的主持,自己冒充,成了法海,骗了许仙到寺里,告诉了他,他的娘子是条蛇妖。许仙丝毫不惧···法海无奈,只能把许仙扣押在寺里,白蛇前来讨要,却被法海用偷来的法宝镇压···后来法宝被佛祖收回,白蛇才得以逃脱。”应龙很是感慨,“谁能想到许仙一个人族明知自己娘子是蛇妖,还能毫不畏惧,甚至愿意继续与她白头偕老呢!我那时候才觉得,人族好像也没有那么差。”
“那后来呢?”肖黎追问,“白娘子跑出了雷峰塔,那许仙呢?”
“自然是尘归尘土归土了,许仙不过一介凡人,又怎么能活过几百年的时间,白娘子出来后,潜心修炼,发誓要杀了法海,可惜乌龟最擅长
装死,找了百年都没能找到,最后她只能就此飞升了。”应龙笑呵呵的,“这妖啊,机遇多重要啊,一颗仙丹省去了500年的修行···”
应龙语气里无比的羡慕,若是他能得到一颗仙丹···
做人不能太贪心,自己的应龙血脉能觉醒就已经比绝大数妖都要好了,应龙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转头继续说起自己游历的经历。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鲤鱼打滚躲开那一剑,拼尽全力才将那妖道斩杀!”应龙的故事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从天而降,救人于水火、淡泊名利的大英雄,“那些被救的村民还要给我立长生祠,被我拒绝了。我等行事,应当无愧于天地,又岂是为了虚名。”
郎鸿志他们都已经干完了活,大家一起排排坐听故事,放以前,郎永志听到每个故事结尾都是应龙大杀四方,早就开始挑刺了,看到一边坐着的肖黎,他忍住了。
不能让她注意到我,不能坏了长老的事···
肖黎一个又一个连着大气哈欠,应龙很有眼色的住嘴了:“哎呀,讲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不如大家先去打坐恢复,明天我们再继续?”
郎鸿志立刻接话:“前辈您去吧,巡逻守夜这些事就交给我们的,我保证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没有故事听了,肖黎不再强迫自己熬夜,打着哈欠上楼休息了。
应龙虽说要去打坐,却是哪里都没去,只是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到了晚上,人形就没有狼形好用了,狼族几位都纷纷化为原形,一人占据一角,坐在院子里精神奕奕。
比熬夜更痛苦的事,是睡了一半被人吵醒,肖黎听着院子那一阵的鸡飞狗跳,有点想往外头泼开水。
里德·卡帕多西亚不过在那位神秘的大人身边呆了十几年,就已经成功从男爵晋升为了子爵,比起家族里那些需要近百年才能晋升的其他人,他的速度简直就像坐了飞机,这些年,他甚至觉得自己离伯爵不过一步之遥。
可惜那位大人不再需要侍从了···
尽快蓐收不再见他们,血族内心的敬畏丝毫没有减少,说好不许在华夏狩猎的规定被他们执行的很彻底。
这次里德前来,是有事情求助。
身为卡帕多西亚一族,他们的最大优势就是消息灵通,各大血族都会聘请他们作为顾问。这几个月,血族狩猎吸血之后,突然开始身体不适,居然开始发烧!
冰凉凉的血族开始发烧?!
这是要让他们灭族吗?
肖恩留在欧洲总部,里德厚着脸皮来求救,这些年蓐收早就不见他们了,他只能来窦俊这里碰碰运气。
飞机到达的时候已经半夜,按道理他应该等到明天早上再来比较合适,只是心急如焚的他实在等不及了,半夜扇着翅膀就往窦俊房子飞了过来。
郎鸿志几狼在院子里守了大半夜,原本端坐的姿势都变成了趴在地上,都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谁还敢冒险来这里?
郎永志打了个哈欠看着天上明亮的月亮,很想对月高歌一曲。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到了月亮里。
郎永志‘嗷呜’了一声,其他狼都围了过来。
还以为今天就只能这么过去了,万万没想到,还真有想不开的。
此刻在狼族的眼里,飞过来的不管是什么,都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功劳。
里德越往房子飞,心里越是感觉不对劲,为什么有讨厌的狼狗的味道?窦大人一直没有养过这些东西啊?
扑啦啦飞到院子里,里德准备整理一下衣着,争取
留个好印象,不知从哪里冲过来的散发着让他作呕味道的东西将他扑倒在地,血盆大口狠狠的咬向了他的脖子。
里德反应灵敏,手上尖利的指甲立刻就伸了出来,朝着压着自己身上的挥了过去,同时一个避让,郎永志一口咬空,还被爪子抓到了胸口,浓厚的毛发立刻有了淡淡的红色。
“嗷!”郎永志没忍住疼,嚎了起来。
狼族其他几人立刻应和。
里德看着周围一圈的绿眼睛将自己紧紧围住,狼族身上的气息不断逼近,他后退一步,身后就是围墙。
“大人!窦大人!我是里德,您还记得我吗?”察觉到自己性命堪忧的里德立刻抛开了没必要的面子,大声喊了起来,“我是大人的朋友,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窦俊房间的灯很快就亮了起来,他下楼打开了院子里所有的灯光。
里德的头上身上都是草皮和泥土,衣服也有几个破洞,看上去很是狼狈。
郎鸿志几狼把他围在中间,白色的犬牙露出,时不时还发出威胁的怒吼。
“大人,救命啊!我快要被臭死了!”里德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狗窝,还是好几年没洗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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