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旧屋(2 / 2)
忽然听到“啊呦”地一声,紧接着“呼啦啦”一阵砖石碎裂的声音。
回头看,平宗源蹲坐在竹梯之下,面前一片岁瓦片,皱眉咧嘴,说不出话。
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跑过去。
“爹,你怎么样了?”平端急问。
有人要扶他,他连连用手制止,过了许久,才说“腰,我的腰。”
原来是方才搬瓦片的时候,不小心竟将腰闪了。
流年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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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日之后。
后院的旧屋已经收拾好,平端他们已经搬了进去。正好三间,平宗源,宋时清还有她,每人一间。
因为他们剩的银子不多,还要留下一些做日后的用途,家具都置办的很简单。平端几番搜罗,想看看她爹是不是还有私房钱,好将她的房间装饰一下,结果是一无所获。
平宗源却对自己的身无分文的处境毫无愧疚之色。
正是一个黄昏,平端在烧饭,宋时清在帮着洗菜,顾奶奶出去拾柴还没回来,长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平宗源趴在菜地旁的长凳上看着一本《闲唐杂记》。
一位穿着整齐,形容瘦削的妇人急匆匆地从前院走了进来。还未至跟前,就拿着帕子捂着嘴,带着哭腔大叫了一声:“宗娃,你这是怎么了?”
宗娃?
“二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怎的总是这样不当心?这是伤的怎样了?”妇人走至平宗源身侧,说着就要掀平宗源的上衣看。
平宗源挣扎着阻止,“无妨,无妨,不过是闪了腰。已经让郎中看过了,贴了两贴膏药,休息一些日子就好了。”
妇人无奈地缩了手,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长水说你是从梯子上摔下来的。你登梯子做什么?这些活你是从小就没干过的。”
“怎的就是从梯子上摔下来的,不过是搬了两片瓦片,不当心脚下,摔倒了而已。”
“怎么又去搬瓦片了?这建房子修屋子,他们泥瓦匠都是自带小工的,哪有让主家出力的道理。这些黑心的定然是瞧着我们是新搬来的,不懂规矩,你又一副书呆子的模样,不通事故,故意使坏,存心欺凌,是哪个瓦匠?等我找他们去。”说着起身便要去。
平宗源连忙拉住她的袖子,说道:“二姐,你好容易才回来,咱们姐弟相见,怎么话没说几句便要走?”说着大叫,“平端,快来见你二姑!”
平端本来在拿着菜刀站在厨房门前观看,听父亲叫,赶忙将菜刀放下,走了出来,招呼宋时清也出来打声招呼。
这位中年妇人,便是平端从未谋面的二姑姑,平彩孺。
平彩孺一脸欣喜,上来就拉着平端的手,又摸着她的脸,高兴地说:“平端呀,都这样大了!上次和你爹回来,还那么小一个小人儿,现在都能下厨房做饭,照顾你爹了……长的真好看……这眉眼一看就是我们平家的人……这鼻子和嘴,这小巴掌脸,都像你娘……哎呦呦,眼睛上这红的,也浅了许多呢,是个美人胚子了。”一边说,一边在她身上上下摩挲着。
“二姑好!”
“好,好,看看多大方的一个姑娘,比你爹年轻的时候有礼多了。想不到,你爹老实巴交,木头似的一个人,能有你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这么些年,他自己一个人带着你……”想起往事,不禁又落下泪来。
平端看着二姑的面容表情,听着她的语气强调,都是发自真心,不由得眼睛有些湿润了。
二姑的感染力果然强大。
“二姐,好好的,你这又是做什么!”
平彩孺赶忙笑着擦眼泪:“我这是高兴的,高兴的。你们回来了,我就是高兴。”瞧见平端身后的宋时清,亦热心地问道“这个小伙子是哪个?”
“这个是我的学生,一直是帮着我料理些事物的。无父无母,这次我回来,便也带上他了。”
二姑走上前仔细端详着宋时清。
“二姑好!”宋时清客气地问好。
“哎,是个俊俏懂事的小伙子,可怜也这么小就没爹没娘了。正好可以和长水作伴。”看他正在摘菜,手上湿淋淋的还有水,“男孩子怎么做这个?多大了?”
“十五。”
“可巧和长水同岁。我就嫌长水心太浮,好吃懒做,手高眼低,他常交往的也都是一些不正经的孩子。有你在,他也有个伴,又有他舅舅,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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