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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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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放心得太早了,等到一应皇亲入殿落座,老子偏偏对付的就是唐昭明这活阎王。----更新快,无防盗上----*--他落座的那一刹那,老子的脸拉得比马脸还长,顾不得去看他如何得意,假装恭敬、飞快地低下头来。

我低头的一瞬间还是多瞄了一眼:太子之下本该是二皇子唐昭重,偏偏坐的是四皇子。转念一想已是明白:皇后还真是用尽心思,摆明了时时都要给太子一家添堵。

正如是想着,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侧首见唐昭阳举目示意,见我发现了,他欣然而笑。突然之间,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一句:“有匪君子,如圭如璧。”说的许就是他这样的人罢。

好心情才冒头,立刻被面前的阎君一句话拍死:“不做好自己的本分事,东张西望什么?”

尼玛唐阎王,你应该庆幸司官将我们搜身检验过后才带上殿来,否则老子学一把荆轲,不给你来个三刀六洞,老子就不叫楚凤兮!

我想是我是气急了,端酒时手都在微微发抖。唐阎王瞧得清楚,冷笑道:“小心御酒洒了,不消本王动手收拾你,父皇当场就能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更新快,无防盗上----*---”

“是,婢子多谢王爷提点。”我咬牙切齿地谢他,把盘子又朝前递了递。他抬手接酒时宽大的衣袖落下,隐约看到手臂上斑驳的伤痕,新旧不一。

我不免吃惊,再一想唐阎王生平砍人无数,明里暗里不知跟别人干过多少次架了,活该落下些伤疤。只是你那些对手怎么不操刀子照你脸上招呼?要不是你这张兔儿相公似的小白脸迷住了我二姐,她也不至于把我楚家的老底都揣给你!

出乎我意料的,唐阎王于酒席之上并没有刻意找我麻烦,这虽是家宴,毕竟也是御前,他喝酒倒喝得很节制,想必在皇帝面前不敢过分放肆。我估摸着他不会使装酒疯打人这种下九流的烂招,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头一轮酒罢,皇子公主并妃嫔纷纷将精制的各色端阳节常用的辟邪配饰、食点等小物献上,皇帝命宫监收了,又分别按尊卑位分颁下赏赐。我这里隔安康皇嫂那边老远,又不能随意走动,只好寻思着看散席时怎么找机会将避兵送给大哥。

大约我频频看向大哥那边,终于引起唐昭明的注意,他顺势看去,哼了一声:“怎么,急着跟你大哥通风报信?”

我心头恼火重新被点燃,生硬地说:“婢子没有王爷这般好忘性,至亲家人久了不见,自然想念。”

唐昭明持杯的手突然顿住,狭长的凤眼也眯了起来,下意识地朝对面席上的惠昭仪看过去,见她正默默注视自己,竟一时呆住。

我忽然生起一丝怜悯:我命苦没娘也就算了,唐昭明明明生母尚在,却打小寄人篱下,养在宫中时就没多少机会见到亲娘,而今封王开府,就算回宫请安也必须先拜养母何贤妃,除了借口探望唐宝儿,他其实很难和惠昭仪见一次面。我爹和二姐不待见我,我躲开就是,可如果他们想念我却忍痛避而不见,只怕我心里也不好受。

想到这里,我自悔话说得太狠,不由自主地又匆匆低声补充一句:“有道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既然身不由己,心意到了,也就够了。”

想必唐昭明也没料到我会先来一记闷棍,又喂他颗枣,只说句“惺惺作态”,猛地一仰脖子把酒喝干,跟着大模大样将杯子朝我手边一递:“满上!”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我恨恨地把酒斟得满满的,就差没扒开他的嘴直接提壶往下倒。不多时手上一壶酒就见了底,我不免担心:再这样喝下去,他这酒疯不用装了,只怕真疯起来。

我眉头一皱,回身换过一壶浓浓的雄黄酒,依旧给他满上。果然,他一闻就放下了,低声喝斥我:“谁准你上这酒的?”我陪着一脸假笑:“端阳喝雄黄酒才应景,难道王爷是蛇精投胎,怕喝下去现形?”

唐阎王恼得开始磨牙:“本王瞧你才十足是条蛇精。”

我只是说:“御前醉酒失仪,何贤妃面子不好看,昭仪瞧着更心疼。”似乎听他叹了口气,终于把杯不再喝了。

又上过两轮酒菜,其间也有司乐率乐工上来献乐。待乐者退下,冷不防皇帝开了金口:“昭阳自小学琴,听说司官都对你称赞有加,近日可有进益?”

唐昭阳立起身来,恭敬地说:“回父皇,儿臣不过近日略有寸功,称不得什么大进。”

皇帝一拍桌案,开怀大笑:“那么皇儿眼下便弹奏一曲,朕和在座的各位正好给你点评点评。”

唐昭阳闻言,下意识地看向皇后,她微蹙眉头,轻轻颌首。瞧她的表情,想必不屑于儿子被皇帝当乐工一般打发赏识,但也不能驳皇帝的面子。

我正在心里叹气,忽然唐昭阳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又说:“父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儿臣想请一人同奏,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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