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促(1 / 2)
眼看着年关将至, 不止赵世卿, 整个昌平侯府都忙了起来。----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
大夫人把容画带在身边,趁着准备新年的机会教她如何打理侯府。容画聪明, 学得快, 性子不张扬,颇受下人们喜欢,周旋其间, 总能事半功倍。
便是有几个偷奸耍滑的, 她也不怒不急,瞧着不经心,却在不折彼此面子的前提下把他们给纠过来。
除了性子太安静,冷淡了点, 沈氏还真是挑不出儿媳什么毛病来。
如是,她也算是明白二夫人为何如此看重这个外甥女人, 非要把她说给儿子了。
提到二夫人,大夫人无奈。别看妯娌俩人面上过得去,实则心里的疙瘩还没彻底解开呢。这不是年底,赵世骞又要回来了, 一家人团聚,免不了还是尴尬。
虽说时间会淡化伤痕, 可也不知道这份芥蒂到底何时才是个头。为了两房的和谐, 沈氏觉得他们的生活走上正轨,对彼此的记忆及惦念越淡越好。所以说,不仅容画该要个孩子充实自己的生活, 赵世骞也该说门亲了。
动了这心思,沈氏便有些上心了……
人一旦忙起来,便没心思顾虑其它了。冬日天短,赵世卿每晚回来时,侯府都掌灯了,走在廊灯幽幽的渊渟院里,他目光总是先落在正房窗口处那个纤柔安静的剪影上。
赵世卿进房,脚步都停在妻子身侧了,她居然还未察觉。素雪不喜欢他带进来的凉气,喵呜地叫着,容画只得单手捏着账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去安抚它。
“歇歇吧。”
头顶上突然传来醇厚的声音,容画一惊,猛地抬头,好悬没撞到赵世卿的下巴。他正轻弯腰身,双臂撑在她两侧的桌沿上,将她整个人都笼了起来。
她仰头看着他,眨了眨大眼睛问道:“你回来了?”
赵世卿也低头看着她,笑着嗯了声,接着俯身吻了下她扬起的额头。
他唇凉丝丝的,碰到她头顶的下巴也是,惹得她小眉头颦起,紧着鼻子像偷吃了颗酸枣似的,好不可爱。
赵世卿笑了,拿下她手里的账册举了起来。她“哎”了一声起身便去夺,却被抢了阵地,他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他轻笑着,像逗个孩子似的晃了晃手里的账册。容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手继续夺。他手一撤,她不仅扑了个空,更是被他顺势拉进了怀里,提着她腰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人都被扣住了,她还不忘去抢账册,抢来后捋了捋,生怕被他大掌捏出手印似的。
“这东西比我还重要吗?”赵世卿问了句。
容画怔住,偏头看看他,他绷着脸好不失落的模样,她“噗”地笑了。“世子爷是在和账本吃醋吗?”
小姑娘最近笑得次数越来越多了,不管因为什么,这总归是个好现象。
赵世卿心下柔软,却还是佯做不悦地道:“是啊。往日归来,夫人都会主动相迎,可如今呢?哎,我可不是要吃它的醋了。”
闻言,容画恍然睁大眼看着他,竟当真地解释道:“这不是年底么,母亲忙不过来,我想帮帮她,而且难得得她信任……是我忽略了,明日我还是等你回来……哎呀……”
腰被赵世卿猝不及防地捏了一把,她惊得险些没掉了手里的东西,不解地盯着他。----更新快,无防盗上-------
小姑娘还认真起来了,他哪舍得让她等。
“逗你的,你喜欢就好,做什么我都支持。”他话语宠溺,眉眼温柔似水,延着二人的视线缓缓流入心头,她心下一暖,却也觉得他今日心情莫名地好。
“世子爷今日可是有何事?”她好奇问。
赵世卿点头。“你兄长的案子定下来了。”
“如何?”他大幅度地扭过身子,几乎于他平视。
“被降职了,去宛平县衙任主簿。”他平静道。
容画有点愣,他又解释道:“放心,宛平知县年后要调任了,他便是下一任知县,虽然起点低了些,但他还年轻……”
“谢谢。”容画含笑道了句。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听俞侍卫说朝廷局势紧张,巢巩吃了这一亏不甘心,把都察院折腾得天翻地覆,兵部和都督府更是剑拔弩张,使得这辞旧迎新的日子里,总让人觉得压抑,好似有什么大事件在酝酿着。
所以,这个时刻离开京城,对兄长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其实他一直在为兄长着想……
容画看着他的双目莹莹闪动,眸子流出来的是满满的感激和信任。这种信任发自内心,第一次她有了种安全感,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到这个人手里,永不后悔。
有何好悔的呢?他从来都不叫她失望……
一股冲动涌上来,她伸手抱住了他。
明明浸了凉气的衣衫身子,可她却觉得特别温暖。
人总是在纠结中错过。容画突然想清楚,就算赵世卿是为了责任娶的自己又如何,就算他日后仍会遇到心上人又如何,那都是以后。眼下他温暖的是自己,那她就应该去大胆地接受他的温柔……
想着,容画轻轻仰头,目光欣慰地沿着他精致硬朗的下颌,落向了他突出的喉结……她盯着它,抬首亲了亲。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本就怔愣的赵世卿僵住了。一团火在胸口燃起,连着心带皮肤,他热烫得不得了,这热烫聚集,小腹越来越胀,他连看都来不及看怀里人一眼,抱着她直奔稍间去了——
前一次的和谐,是因为赵世卿取悦使然,但这一次,二人才真的明白什么叫做水到渠成。彼此交融,不止是感官的快意,连心魂都扭成了一股。
也不知道多久,两人忘情到对时间都没有感了,直到赵世卿抱着她去沐浴时,她连眼皮都挣不开了。
水中,无力的她只能任他摆弄着。他细细给她擦拭,之后裹了衣衫又将她送回去。
甫一将她放上床,她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衣角,呓语道了声,“别走……”
赵世卿愣住,等了好久也不见她下话。他笑了,摸了摸她头。她是真的睡着了。
可还未待这笑容攀上眉梢,他眼底晦暗的忧忡便扼不住地泛出。
十几年,他以征伐为己任,跟随祖父南征北战,从未有过半分踌躇。即便和柳氏成亲,也未削他半分豪情,只是这一刻,心里竟有了柔柔牵扯,他有点舍不得了……
次日容画起来时,赵世卿已经离开了。这次不是因为他走得早,是因为二人荒唐半宿,她起晚了。等她到东院请安时,沈氏都等了她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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