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Frank背对着我,她一边大骂一边连开了两枪,“去死吧!”
“嘭!嘭!!”
黑人应声倒地。
她立刻调头向我跑来,站在车门口问道,“你怎么样?”
我把头上的腕带取下来绑在左臂上,说道,“我没事,他们还剩一个人呢?!”
Frank像刚刚想起来什么事情似的,扭头看着后车的方向,“干!他要溜!”
看到伤口正在不断往外冒血,我有些生气了,一个箭步跳下车,和Frank同时追了出去。
远远我看到前面正在狂奔的人手中亮起了荧光屏的灯,是手机!
我开始紧张,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伐,而Frank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她一边跑一边把枪用力甩了出去,砸中了那人的肩膀——真是走他妈的狗屎运,只见那人惊呼了一声,身形一顿,Frank大叫道,“别他妈跑了!你他妈省点力气吧!”
那人脚下不停,钻进了树林,更令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已经接通了电话,开始对着手机说着什么,我调整呼吸,凝神细听。
“……枪……我不知道……17号公路……两个女人……我不知道!……可能……救我!”
他妈的,必须要加快处理速度了,要将所有尸体放上车带走,幸好案发现场遍地都是枯叶,可以一把火烧掉血迹,然后将他们的车随便开到别的什么地方弃掉,运气好的话这就只是一起失踪案,并且没有目击证人,这群人来路不明,我只能赌他们是来自某个飞车帮派的社会渣滓,警察就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我越想越气,三步并作两步,与那人的距离渐渐拉近,好死不死,那人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刹车,我瞬间到了他身后,原来前面是一个深坑,那人光顾着打电话没注意地形,我顺势飞起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他惊呼着滚下了斜坡,手机也脱手了,倒扣在一块石头上。
“他妈的贱狗!”我低声咒骂了一句,走下斜坡。
捡起手机翻过来一看,屏幕已经碎了,但显示的号码并不是报警电话,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赫曼?你他妈的还在吗?我他妈的马上去找你!”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男声。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报警,电话里的这个人多半也不会报警。看来他们一样见不得光,那就好办多了。
我挂断了电话。
Frank大呼小叫的从身后跑了过来,“人呢?!”
我因为失血有点脱力,指了指坑底,那人从地上坐起来,正试图从另一边的斜坡爬上去。Frank抽出匕首拔腿就追。
我在后面喊道,“先别见血,抓回去再说。”
说完,我慢慢顺着来时的路上往回走,经过剧烈运动,手臂上的弹孔不停往外涌血,借着手机的灯光,我看到血滴在地上的枯枝败叶上,形成了一条路线,我一边走一边把沾血的树叶随意踢乱,正走着,耳后突然传来那人的一声惨叫,隐约混杂着Frank咯咯笑的声音。
他妈的,又是一个作案现场?!
我停下来扭头喊道,“他妈的你就不能回去再动手?!”
过了一会儿,Frank拖着那人从坑里爬了上来,“你又不让见血,我只能踩爆他的OO了。”
……也行吧。
回到那条干涸的小溪旁,我们按照计划将沾满鲜血的树叶堆在一起烧掉,又将两具尸体和星星(暂且将还活着的那人称为星星吧)一起塞进了车里,后车厢立刻爆满,必须马上找地方处理掉这些麻烦。
我和Frank一人一辆车,按照地图向小溪的上游开去,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开到了一个池塘旁边,里面也并没有剩多少水,水底的淤泥散发出淡淡的湿腥气息。
我从工艺品的底座里抽出一把折叠铲递给Frank,“挖坑吧,挖快点,装得下三个人的。”
Frank骂骂咧咧的开始挖地,我把那辆Toyota Corolla开到池塘边上,又从尸体上脱下一只鞋,扔在水塘边裸露的淤泥里,然后踩在那只鞋上,在水里湿润了抹布开始擦拭车门上的血迹。
我们忙活了一个多小时,Frank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她挖的坑差不多80英寸长,18英寸深,勉强装得下两个人,我们把两具尸体连同工艺品中的碎尸一起扔进坑里,浇上汽油,Frank从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尸体,随即又点了一支烟。
我们都几乎耗尽了体力,连续运动了这么久,两人都显得很疲惫,终于可以休息一会儿了,我们坐进了车里。
Frank看着车外火光冲天的焚尸现场,问道,“这么大场面,引来什么狗屁森林警察怎么办?”
我也点燃了一支烟,“警车的声音会暴露他们,我们一旦听到警铃,什么都不管,直接开车走。如果是其他人来……”我吐了个烟圈,“该他倒霉,必须死在这里。”
Frank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我还以为你有多周密的计划,搞得神神秘秘的,终究还是跟我一样喜欢杀人而已。”
我也笑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两州的交界处,又是荒郊野外,两边的警察都不爱管,就连发现尸体都要互相推三阻四一番,更别提凌晨来巡逻了,会来这个地方的,只有像我们这样的过路鬼。但我不想跟Frank争辩,手臂上的血液已经快要凝固了,一阵阵的剧痛传来,我有些冒虚汗。
Frank见我不说话,百无聊赖的打开了车载广播。
凌晨的广播没有什么节目,这里信号很不好,Frank来回调了两遍,停在一个正在播放老歌的频道,音质很差,沙沙的电波干扰声很大,她打开了车门,枕着手臂看着外面茫茫的夜色。
这首歌有些年头了,名字我已经忘记了。
Frank突然轻轻跟着广播哼唱起来,“ ……the angels are speaking,(天使在说话,)
so I will lie in your shadow……out where the oceans are dark,(而我将会躺在你的阴影下,远在海洋深暗之地,)
we\'ll never hunt alone,so long……(我们不再独自狩猎,直到很久……)
…… We\'ll float around the town,chasing all that beauty we\'re after,(我们游走于城间,追逐那些美丽猎物,)
…… our love\'s always changing……(我们的爱变幻无常……)”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沙哑中带着某种金属的质感,像流水冲刷着三角铃一般,从我耳边淌过。我静静的听着,感到此刻的气氛有些陌生。
“你喜欢这首歌吗?”Frank问道。
“我不常听流行音乐……”
“我喜欢。”她打断了我的话,但是没有转过头看我,而是依旧看着车门外的夜色,她顿了一下说道,“奇怪的是,现在听起来,这首歌仿佛在唱你和我。”
“……”
我没有做声,没过多久,Frank就睡着了,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我关掉了广播。
自言自语道,“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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