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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楚王探出身子打量着他,说∶“听姜爱卿说你来郢都是寻找旧主的,你的旧主又是谁?”

席间,明稷将蒸透的胡萝卜轻碾成泥,小口小口喂给兔兔吃,太子在一旁时不时捣个乱,譬如突然把儿子马上要吃到的勺子抢走,弄得兔兔一顿饭越吃越委屈,越吃越委屈。

明稷没好气地说∶“正说着国家大事呢,您怎么都不认真听啊?”

太子从事件开始就表现得心不在焉,姜大人声嘶力竭表演的时候更是接连发出了嘲讽的声音。

他将儿子胸前湿答答的口水巾扯下来,丢给墨奴,说∶“几个跳梁小丑耳,不必太过关注。”

地上的大汉说∶“小人叫陈雄,晋国辽溪人士。”

辽溪和渭地交界,是晋国的边关重镇。

“这蹄铁你是从哪里来的?”赵商臣拿着胡笳蹄铁问道。

陈雄十分犹豫,说∶“这是前主人家的东西,我不能说。”

“你说不说!”赵商臣一出手用蹄铁抵住陈雄的咽喉。

这东西虽然不锋利,但当着楚王的面,此人敢这般行径,陈雄心知他身份高贵,忙说∶“这是二十年前我送小主子逃到楚国的时候,主人家塞在小主子襁褓里的东西!”

楚王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追问∶“你是说,你的主人托孤于你,留下蹄铁作为相认的信物?”

“蹄铁只是其中一个,还有身份铭牌,小主子的生辰八字,小金锁之类的!”陈雄被逼得连连后退,蹄铁抵着咽喉的感觉很难受。

“你把孩子送到了谁家?”赵商臣眯着眼睛问道。

“当时小人又饿又渴,就在渭地随便找了户富贵人家,具体的……小人也不记得交给谁了!只知道主人家后来发达了,举家搬到了郢都城!”

“嗤,”明稷听到这里真实笑了,连喂孩子的勺子都气得直抖。

她可算知道这个荒唐的

局是冲着谁来的,摆明了是她啊!

谢琼林从对面看过来,眼神略带愉悦,可惜对面的一家人沉浸在逗孩子的乐趣里,连头都没抬。

“咔,”她手里的玉搔头应声折断,旁边的妃嫔露出惊骇的眼神。

“那你送来的,岂不是虚贼的遗孤!”姜大人后知后觉地大叫∶“虚贼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你还不快老实交代送到了谁处!”

“这……”

“启禀父王,姜大人捉到了此人,倒是让儿臣想起了另一件事。”

殷沉戈找准机会,从席上站了起来,他一扬手,下人送来一些东西∶“这是我的探子最近得到的一些东西,或许这个陈雄,会认得也未可知。”

托盘的公布下露出一角熟悉的布料,昭氏惊得差点坐不住,那分明是……那分明是她藏在书房里的东西!

那些能证明稷儿身份的信物!

徐容清竟是公子沉的人!

可是不对啊……那些东西她都认识,与虚贼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李夫人这就坐不住了?”隔着几个席面,姜夫人得意洋洋地望过来一眼∶“别急啊,好戏还在后面呢!”

明稷是儿子也不喂了,坐的直挺挺地关注场上的走向,兔兔冲着那么近又那么远的胡萝卜泥张了几次嘴,奈何他娘的关注点在大殿上,他爹的关注点在他娘身上,压根没人主意到他。

“嘤,”委屈的兔兔发出细碎的声音。

赵商臣在东西上来之前就回到了席上,换成了殷沉戈的主场,他拿着东西逼问了几遭,陈雄果然招供,这东西就是他那小主子的。

“对、对!小主子生于已卯年三月,那铭牌上正刻着一只小兔儿!”

“已卯年?那岂不是太子妃的生辰八字?”姜婉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故意说道,引得众人猜想纷纷。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姜姐姐多心了。”岑七道。

姜婉毫不犹豫白了她一眼,不屑同一个小小奉仪说话。

岑霜冷哼∶“已卯出生的有那么多人,姜姐姐脱口就提太子妃,是司马昭之心了!”

殷雅听了半天,对姜婉的阴阳怪气十分看不惯,说∶“就是啊,这么说来香宜夫人还是已卯年三月出生的呢,你怎么不说是她啊!”

姜婉接连被几人针对,气得眼眶都红了,在心里恨声说∶谁对谁错走着瞧就是!

“还不如实招来,你到底把那虚贼的孩子,送去了哪户人家?”殷沉戈大喝一声。

视线扫过殿中所有人,意有所指∶“这户人家姓甚名谁?今日可在这大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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