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1 / 2)
第六十章:
张晓珍一顿, 看向了旁边冷然站着的周糖糖, 再回头, 她说:“是陈大兴先动手的。”
反正现在陈大兴和周糖糖明显已经走到了统一战线上,张晓珍和周糖糖却势不两立, 所以只要能坑周糖糖,她什么都能出卖。
果然, 张晓珍一说完,老太太瞬间感觉自己理直气壮起来,她指着周糖糖,大声嚷嚷:“我就说了, 是陈大兴先动手的, 结果你还不信, 现在知道了吧?我告诉你这个冒牌货,赶紧给我赔钱,不赔钱,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贫下中农的厉害!”
另一边钱芳妹却急了,她快走几步冲到张晓珍面前, 斥责到:“张晓珍, 你怎么可以说谎?刚才明明我也在场, 根本就不是陈大兴先动手的, 他虽然之后打人比较厉害, 但是绝对是因为被打了一下后才还手的,你睁着眼说瞎话,不配当知青, 不配做我们的革·命同胞。”
张晓珍往黎少鹏身后躲了一下,厉声说:“班长,我知道你和周糖糖关系好,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你想要维护她,我理解,可你却不能违背良心,说谎的明明是你。”
这下钱芳妹真的生气了,她一直都是女生班长,虽然没多大权利,但是在女生中还是有点威望的,而且她对一二三小队的女生都很公平,就算内心一直以来不怎么喜欢姜姗姗,做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给她穿过小鞋,但是这一次,她真的恶心起张晓珍来了。
“张晓珍,我敢对天发誓,不,我对着最最敬爱的毛·主·席发誓,我绝对没有说谎,我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况,绝对不是陈大兴先动手的,你呢,你敢吗,如果谁说谎,就要被党和国家抛弃,被毛·主·席抛弃,是不利于革·命的坏分子。”
对钱芳妹来说,这种发誓才是最毒的,因为她的信仰就是毛·主·席,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对张晓珍来说,她根本没什么信仰,她的信仰是自己的自私自利,所以她甚至眼睛都没眨,立刻说:“好,我也对着毛·主·席发誓,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一时间,钱芳妹只觉得如遭雷劈,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张晓珍能这样发誓,而且还这样随便,她感觉自己的信仰被亵渎了,她心里难受得厉害,眼睛都因为难过红了起来。
她回头看向周糖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似乎在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糖糖,张晓珍她竟然对着革·命撒谎。”
周糖糖俏丽的眉眼微微眯起,脸上的骄傲半分不减,走路的步伐都是坚定的,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肩背挺直,下巴微扬,精致的五官仿佛在嘲讽所有没追随她的人们。
经过钱芳妹身边的屙时候,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
一瞬间,钱芳妹只觉得周糖糖这句话仿佛天籁,一直暖到了她心里。
经过钱芳妹身边之后,周糖糖径直走到黎少鹏跟前,她死死盯着黎少鹏,冷声说:“让开!”
黎少鹏一愣,因为此刻张晓珍正躲在他身后,不过看周糖糖这种阴冷的模样,黎少鹏还是没有让开,而是温声说:“糖糖,这件事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和晓珍也没有关系,你们这样对立也不好,我建议你冷静一下,先……”
黎少鹏还没说完,周糖糖目光已经冷得吓人了,她沉声重复:“让开。”
黎少鹏心里咯噔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害怕周糖糖这种眼神,而且不自觉地,已经往旁边迈了两步,让周糖糖和张晓珍对峙起来。
张晓珍也没想到黎少鹏会这么把她扔下,她以为黎少鹏责任感非常强,一定会保护自己呢,此刻和周糖糖面对面站着,她心里也很不舒坦。
“周糖糖,你……你干什么,知青可不许打人,而且你……你们就是没有道理,打人了就要赔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过来找我也没用。”张晓珍到底心虚,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而且内心深处她也非常害怕周糖糖,所以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不敢和周糖糖对视。
冷然看着张晓珍的周糖糖,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其实非常非常小,无非就是一点气音,结果即便这样,也生生吓了张晓珍一跳,她猛地哆嗦了一下,大声说:“不许打人!”
周糖糖眼神锋利如刀,说话的语气却好像含着笑,只是这个笑可没什么温暖的含义,里面都是嘲讽和不屑:“既然你愿意为老太太一家子出头,那就咱俩一起去革委会呗,输了可不许哭,咱们也让革委会领导们判断一下,到底是谁说了谎,当然,说谎的人具体有什么惩罚我也不知道,如果我输了我承担所有后果,但张晓珍,我的妹妹,如果你输了,也别找人帮忙,好吧?”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因为周糖糖刚才是叫张晓珍“我的妹妹”吗?可是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儿?
张晓珍哪儿敢和周糖糖对峙,她非常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周糖糖的对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比不过周糖糖,所以她不得不认输,否则她相信周糖糖一定会让她在革委会出丑,说不定还要被她弄到劳改农场当劳改犯。
心里一直犯嘀咕,张晓珍被周糖糖的气势彻底压下去,她想来想去,只能干咳了好几声,说:“咳咳咳……周糖糖,你干嘛这样,就算我看错了,你也不用这么逼我。”
“呵,看错了?我觉得你没有看错,你只是想要污蔑陈大兴而已,最好连我也牵连进去,不是吗?”周糖糖寸步不让,张晓珍后退几步她就上前几步,直到张晓珍因为巨大的压力和紧张感,而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坐倒在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张晓珍就是在说谎,她慌张狼狈的样子就好像一只仓皇逃窜的老鼠,而她这个样子也完完全全落在了黎少鹏眼中。
解决了张晓珍,周糖糖猛地一回头,沉声说:“老太太,你给我听清楚了,以后别再说什么冒牌货,我父亲叫周汉礼,我叫周糖糖,张晓珍的母亲,刚刚带着她进入我们家,至于冒牌货不冒牌货,你们有脑子自己去想,别人说刮风,你们就觉得要下雨,甚至不管是不是真的刮风了,这么可笑的事情你们最好以后别做了,否则我会觉得你们都是傻子。说什么张晓珍是谁谁谁的女儿,多么多么厉害,你们也不看看周汉礼姓什么。最后,老太太,我的一百块,陈大兴的五十块,少一分也不行,不给的话咱们就去革委会溜达一圈,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子跟我一起去。”
说完这段话,周糖糖瞥向陈大兴,大声说:“陈大兴,跟我走我们去找沈志平把今天的事情说清楚,其他人该上工上工,不上工的也该干嘛干嘛去,张晓珍,你说谎这件事我也会向组织汇报,你好自为之。”
说罢,周糖糖昂首挺胸地离开了,陈大兴左右看看,追着周糖糖的脚步也离开了。
他俩走后,其他人再待着也没意思了,张晓珍坐在地上等着黎少鹏去扶她,结果黎少鹏和姜姗姗肩并肩离开了,钱芳妹也没有去帮助她的意思,魏作龙他们彼此对视几眼,无奈地回了上工地点继续上工,而洪家屯的农民们也没有戏可看了,纷纷离开。
最后只剩下苍老的老太太,和东倒西歪的一群子孙们,他们一个个脸色灰败,颓丧无比,好像一个个都成了将死之人,面上一点颜色都没了。
洪家屯大队支书蒋水牛还没走,他上前看看老太太和那群东倒西歪的男人,说:“今天你们全都没有好好上工,这个月的工分全部扣除一半,下个月要还是这样,继续扣。”
这一下,老太太一家子又是哀嚎又是哭喊,他们以后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啊?
人群散开之后,周糖糖其实并没有带陈大兴去找沈志平,而是先回了第四小队。
一回到院子,周糖糖就关了院门,厉声说:“陈大兴,脱衣服!”
陈大兴这会儿心里正暖洋洋的,他跟在周糖糖身后,看着她纤细的腰肢,不自觉就想象到某些画面,他甚至还清楚记得周糖糖皮肤的触感,顺滑清爽,如同上等丝绸一般细腻,而一想到这种触感,陈大兴某个地方就不受控制地肿起了老高。
周糖糖突然这么一句话,让陈大兴立刻愣了,就连肿起来的地方,都因为惊讶落下去不少,“啊?”
周糖糖继续说:“你衣服上、脖子上、袖子上全都是血渍,现在赶紧去洗干净,洗干净之后我们去找沈志平,你总不能穿着这一身过去,让沈志平看到,他肯定也会先去想你的问题。”
点了点头,陈大兴回答:“好。”
随后周糖糖就不懂了,陈大兴也不动了,两人四目相对,周糖糖等着陈大兴脱衣服,陈大兴等着周糖糖转过身去或者干脆离开。
对视了几十秒,周糖糖无语,可是她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给陈大兴洗澡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了,所以她耍赖一般说:“陈大兴我要给你洗澡,我不管你什么意见,也不管别人什么意见,反正我就是要给你洗澡,如果你害羞就穿着衣服进去,如果不害羞就脱了衣服,今天这个澡,我给你洗定了。”
第六十一章:
陈大兴忽然有种错觉,如果自己不同意,周糖糖可能真会上去扒他衣服,她虽然看着只是在耍赖,但是眸中的那份坚持和类似疯狂的东西,让陈大兴感觉有点毛毛的,最关键的是,如果配合她,周糖糖可能还会让她留着条裤衩,可是如果不配合,他感觉自己会被周糖糖扒个精光。
以前不知道看人脸色,做事极其极端的男人,在偷摸瞄了周糖糖几眼之后,默默选择了点点头,略显尴尬地说:“哦,我知道了。”
随后陈大兴快速走进了他亲手建好的洗澡间,脱了上衣和裤子。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