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2)
忽的细细碎碎响起噼噼啪啪火烧木头的声音,庆央急忙回身查看。
但见股股黑烟直冲云霄,隐约见火光跳动。屋内响起砰砰的撞击声,破烂木门摇摇欲坠,庆央慌忙寻刀,不想却摸了个空。
正逢旱季,木头燎火星子就着,整个瓦屋顷刻坍下一个大洞,火舌肆虐,热气缭绕犹如蓬莱幻象难辨虚实。
砰!
终于木门破开,耀眼火光中只一瘦高黑影摇摇晃晃走出,一步三摇走到庆央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搓下烧焦的人皮面具,抬起黑乎乎的脸冲他笑了笑,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
庆央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段三留,俯身拾起他扔在地上的断剑,挡在胸前警惕的看着瓦屋内,眼看着门粱倒塌,确定再无人出来,才抱着佩剑仰面一倒,昏睡了过去。
睡也睡不踏实,仿佛只是转而一瞬,依稀听得远远几声雷鸣。不多时雨点滴滴答答落在脸上,庆央被淋醒勉强睁开惺忪睡眼,扫了一周,登时清醒过来,七魂吓丢了三魂,三魄去了两魄。
原来不知何时自己被挪到了一间破屋中,方才睡着的地方屋顶漏了个大洞,雨水浸湿了好大一块地,看天色,估摸已有三更。
庆央怕又是被什么人捉了去,着急起身,一个骨碌跌到了地上,见手脚并未被捆绑才稍稍安心,又见伤口也涂了药进行了粗糙包扎,现**子轻快不少,便疑心是段三留所为,又想着若非他舍命相助,只怕今日就做了刀下亡魂,现在都喝上孟婆汤了。对比前时自己种种,不觉有些许面红耳热。
千思万绪涌上心头,张口无言,呆想了半晌,又隐隐觉得有许些说不通的地方,比如何时跟来,为何救他,如何混入对方人中,又哪来的新皮……待要唤来问个清楚,连连叫了数声无人答应只当他走了便住了念头。
这时才想起起身四下查望,眯着眼睛勉强算是看清了一二。
屋子横长宽窄,右手靠墙的地方是溜通铺,摊开了约摸能睡七八人。四面无窗,南北对着两扇漏风木门。
庆央抹黑走到木门前,拉住把手拼力一拽,飓风裹挟暴雨兜头浇了他一身,庆央急忙闪身避到屋内。
雨势骤急,庆央见走不得路,心道:这瓦屋虽破好歹能避风雨,不如胡乱待上一夜,等雨小了再动身。打定主意,当下爬上通铺闭目休息,辗转反侧心中惶惶没什么睡意,索性又走向另一扇门。
门内应是处耳房还未挨近,便隐约嗅到一股腐臭味,庆央顿时没了探究的兴趣,正要掉头走开,忽然听到窸窣铁索刮地之声。
“啊,啊……”
“谁!”,庆央大喝道,“何人在此!”
“啊,啊……”
怪声又尖厉几分,夹杂着还有隐隐喘息,看样子对方不止一人,庆央强装镇静,退后两步喝道:“休要装神弄鬼!是好汉就出来!”,谁料怪声不弱反增,抑扬顿挫竟好似在说话一般。
庆央心道蹊跷,深吸一口气,砰的一脚踹开了木门。腐臭怪味霎时间扑面而来,熏的庆央睁不开眼睛,连连咳嗽。
朦胧之中,见阴暗屋子中垒了许多铁笼子,不知道圈养了些什么,因属于打理加上又值盛夏才生出腐臭味,那铁索声正是笼子里的东西发出的,庆央捏住鼻子朝里走了几步。
咔嚓!
忽然天边一道紫电劈下,室内景象一闪而过,恰只一眼,庆央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瞳孔急缩,那些铁笼子-------里面锁着的竟是许多披头散发的年轻妇人。
庆央见壁上挂着盏油灯,伸手在灯下扫了一把摸出两片碎火石,嚓嚓两下点亮灯芯。火光抖了抖,庆央忙鼓起手罩住微弱火苗。
粗看之下见耳屋长约二十几步,贴墙放了大概十余个铁笼,也就半人高,这些妇人满脸污秽,看不出具体年纪,裸露处血块沾着污泥没有一块好皮,手脚带着镣铐,双目无光,紧缩在笼子一角,下巴抵在胸前咿咿唔唔喊着些什么。
庆央只稍微靠近,她们就警觉地弓起身子,紧贴在笼壁低声咆哮,大张的嘴中空空荡荡,舌头牙齿一并没有。
但凡心中尚存人性,见到此景必以为堕入阿鼻,往后余生夜夜为此梦魇所困。
庆央惊的说不出话,胸中又恨又气,眼睛一花扶着铁杆哇的一声吐出口酸汤,“畜牲!”,庆央低骂一声,取下挂灯走到最近的笼门前弯腰查看。
锁是黄铜小锁,要砸开倒也不费事,难的是那些妇人脖子上铸铁项圈,三指宽,严丝合缝卡在脖子中央,铁锈已融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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