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萧先生微微一笑道:“三思,三留……思呐,思,留……给你二人取名字的那位想来应也是位性情中人呐。”
庆央暗暗得意道:乖乖,照他这么说我随口胡诌的名字都这般厉害,要真认认真真做个三年五载的学问那还了得?庆央越想越开心,从红袍状元想到拜相封侯,不好意的揉着发红的耳垂道:“哈哈,也没太厉害,过奖过奖,哈哈哈……咱去挑镯子吧。”,这一笑,心中自然没了怨气,再看这萧先生只觉得他愈发俊美,和墙上挂的画像一般。
萧先生淡淡一笑率先进了小店,庆央忙收住笑扯过来宝,低声咬牙切齿道:“你看,你看,叫你走你不走,现在来做苦力了吧。”,来宝低头仿佛知错一般点点头。庆央装模作样叹口气大大咧咧揽住来宝的肩膀道:“还是我疼你,走吧,堂弟。”
店内,萧先生已经选出几样心仪的镯子发簪,叫店家一样一样摆在案面上。见二人进来又是一笑,指着其中一对堑了喜鹊梅花道的金镯子给庆央瞧,问到:“姑娘,你瞧着这个怎么样?”
庆央走上前,煞有介事的拿起对着光看了看又轻轻放下,摇摇头道:“不好不好,老气了些。”,萧先生会心一笑。
店家忙递上另一对儿金镯子,上面丁零当啷坠了一圈小铃铛,笑道:“嗳,您瞧这个?”
庆央依旧对着光瞧了瞧,又摇摇头搁下了,叹气道:“不好不好,啰里八嗦怪吵人。萧一二,还没问你家姑娘多大?”,庆央哪里会挑镯子金银,不过跟杨云去这楼那楼时听他媳妇们说过几嘴,现在照猫画虎硬搬了过来逞面子。
萧先生原背着手笑而不语,忽听他询问,轻咳一声道:“两岁啦。”
庆央奇怪道:噫,这人看着不小,怎么女儿才两岁?萧先生看出他眼中疑惑,垂下头微微一笑,却不作答,鼻尖微微泛出红晕。
庆央惊觉失礼忙尴尬笑着挠挠头,忽见案面角落不起眼出躺着对细细金镯子,便拿起道:“诺,就这对吧。”,说着举起镯子对着光一晃。原来是对缠枝莲,莲叶下藏着尾胖头小金鱼。
萧先生接过镯子细细看过惊喜道:“极好,这对是极好。”
庆央见他满意自己也开心,得意地冲来宝扬了扬下巴道:“怎么样?”,可惜来宝并不懂二人做了些什么,见他冲自己扬下巴便有样学样,冲庆央也扬了扬下巴。庆央不悦轻嗤一声,偏过头不再看他,来宝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只好再次扯起笑脸凑到庆央面前试图叫他开心些,可惜麻布包着脸,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庆央不耐烦将他推开,头又摆到了另一边。来宝坚持不懈转过去继续与他大眼瞪小眼。庆央再躲开,来宝又凑了上来。二人一躲一进,乐此不疲。
萧先生那边又选下两根配套的发簪,一大一小两个莲花坠子,几副耳环,一并叫店家拿细绢布好生包起分做两份。回头便见两个小孩一退一进打闹,忽而忆起自己早年与自家妹子沙场初遇,不免心悦神往。
庆央快步跑到萧先生身边惊讶道:“哎呀呀,你怎买了这么多东西!哎呦我知道啦,你有两个女儿,你怕她二人抢首饰打架,所以各买一份!”
萧先生不好意思道:“另一份是给我妹子……夫人的。”
庆央不在意撇撇嘴心说:果然书生都是多情种,老大不小了还叫妹子,真是不嫌害臊。又道:“你一口气买这么多,若赶明花样不时兴了可如何是好?”
萧先生身子微微一僵,转而笑道:“若不时兴了……若是真到得了那时,她们便收起来吧。”
庆央本想说可以去金店叫人改样式,只是麻烦些,或是偷料子或是掺加料都是有的,不过听他这样一说遂自嘲笑道: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买得起这些还怕金匠凿去的一层皮?
忽听一阵马蹄声急,接着街上传开阵吵闹,庆央好凑热闹,忙跑到门边张望。远远见不知哪儿来了一队骑马的官兵,中间还夹着顶官轿。路人店家纷纷收摊避让,你推我挤谁家公子扯到了哪家小姐的裙摆,哪来的混小子撞翻了菜篮子,这才闹了起来。
打头的一位官爷怒目斥道:“住口!不许嚷!不许嚷!我们寻人来了!”
这时候人群中忽而挤出来一个小孩,他瞧着官爷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正要溜之大吉,却被官爷身后跟着的随从一把揪住了领子扔到了官爷面前叫他跪好。
官爷满意地点点头,朗声道:“即日起,朝廷人员出街尔等当自觉垂首避让不可直视,更不可喧哗。违者,臀杖二十。”,小孩面如死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萧先生不知何时站到了庆央身后,见状重重叹口气,正欲上前,庆央一把揪住他的衣角,指指嘴巴又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惹是生非。萧先生微微一笑摇摇头拂开庆央,负手走出小店。
距骑马的官爷十余步开外时站定,冷笑道:“冯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压迫,双目炯炯与方才文弱书生模样相去甚远。
“将军!”,官爷旋即翻身跃下马,单膝跪地颤巍巍请道:“末将,末将奉命来请将军尽快上路。”,话一出口,官爷悔得恨不能抽自己两嘴巴。果然萧先生将袖子重重一拂,“上路?”,萧先生冷笑重复道:“冯大人,我这老骨头还撑得起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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