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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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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昨天来看过了,说需要休息:“不罕见,轰炸后有士兵出现这样的症状,有时候两三天就好,有时候得十天半个月。这期间不要勉强用脑,少走动。”

少走动是不可能的,如今恨不得一日千里,快点到阆中跟李眉芮会和。

不用脑也是不可能的,陈明礼昨天是边让医生包扎伤口边制定了新的撤退方案——所有人分成了八个小队向西南出发,物资在前,越边缘越往后的队伍人越少,但同时反应也越灵活。

钟淮看着懵懵懂懂努力回想的陈明礼,内心有着上午刚爬过的山那么重的愧疚。

“哦,那我把李少校记错啦。”伤者自己倒是挺轻松,发白唇抿出个笑,向钟淮讨糖吃。

然而这个神情轻松的伤者晚上发热了。钟淮眯在他旁边,起夜迷迷糊糊回来,都躺下了才意识到旁边人呼吸粗重。

点了油灯一看,陈明礼紧闭着眼,满脑袋的汗。不哼不喘,只有紧皱的眉头和粗重的呼吸透露难受。

急忙推醒宋褚歌让他去叫医生。医生来了,看了看伤口发现没有感染,又喂了两颗青霉素搭了条湿毛巾在陈明礼额上,说环境太差,得靠上尉自己挺过来。

自己挺过来?山里夜深露重,钟淮摸陈明礼躺的薄被褥,已经润嗒嗒的了,确实不是适宜伤者复原的环境。

要是没挺过来呢?

钟淮伸手把陈明礼脑袋上湿布巾翻了个面,一咬牙,对一旁一副睡眼惺忪模样的宋褚歌说:“我们去城里。”

宋褚歌打了个哈欠:“出事了怎么办?”

钟淮感受着手下烫人的温度:“就拜托你了,我们阆中会和。”

但他领悟错了意思,宋褚歌说的不是军中的事:“我是说你们要是遇到事了怎么办?”

这个钟淮也想好了:“顾不上了,当务之急是人得醒过来。”

于是天蒙蒙亮的时候,下面拿来两套跟农民换的布衣,钟淮收拾好,让人背好陈明礼,混进了城里。

扮作探亲找了个偏僻的院子租下,回头把陈明礼接进去,又找了大夫,看完病额外给了钱让其把住嘴。

一切下来钟淮累出了一身汗,却还不敢歇息,让二牛跟沈得意在城里转一圈,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陈明礼躺在床上一直冒汗,有时候微微睁开点眼睛,瞳孔都是散开的,眼珠子上面铺满泪,闭上眼的时候泪被挤出混着汗自眼角淌落下来,唇抿得紧紧地。

钟淮是真的吓坏了,寸步不离地守着。

烧了得有两天,陈明礼终于清醒了过来。靠在床头,问:“宋副将呢?”这大概是他有生之年得的最重的病了,那次吃了夹竹桃都没这么难受,好像每个毛孔都是敞开的,热气与水分争先恐后往外蹿,烫得壳子都要熟了,内里瓤子却因为热气跑了冷冰冰的。

钟淮告诉他宋褚歌他们先走了。

“你的主意?”手在被子上搓了把汗,陈明礼打了个寒颤。

钟淮点头:“是我。”拿起钳把脚底下火炭拔高了些,屋里顿时更暖了些。

小黑在火盆旁打盹,听到陈明礼声音了撑起左边眼皮边了一眼,表情性质缺缺,然后闭上眼,继续惬意地打盹了。

它命大得不像只兔子,那天钟淮去找它,发现它四脚朝天躺沟外地上,耳朵耷拉着,一副死透了的模样,结果刚拎起来,却偷偷睁了眼睛。经此一难钟淮给它取了名字,大名钟大黑,小名小黑。

钟大黑之前是很怕陈明礼的,总躲得远远的,现在看陈明礼虚弱了,它胆子大了许多,都敢边起眼睛看人了。

陈明礼什么话都没说,就饶有兴致多看了两眼。

它舒坦打盹没反应,它爸这晚倒是搞了盘兔肉来,就着粥吃,挺鲜。陈明礼吃了不少,不像前两天,粥和茶水灌下去只能咽一半。

钟淮挺高兴,高兴得都忘了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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