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缔结良缘(2 / 2)
观真双目清明:“诸恶莫作,诸善奉行,是诸佛教。当自端心,当自端身,耳目口鼻,皆当自端。身心净洁,与善相应。勿随嗜欲,不犯诸恶,言色当和,身行当专。动作瞻视,安定徐为。作事仓促,败悔在后。为之不谛,亡其功夫。”
观真思维继续言:“一切众生从无始来,迷己为物,失于本心,为物所转,故于是中,观大观小。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身心圆明,不动道场,于一毛端遍能含受十方国土。”
秦书钰及梅兰在前,秦画在后谛听经法,暗自思维,不解趣意,疑惑丛生。观真又言:“一切诸众生,身心皆如幻。身相属四大,心性归六尘。四大体各离,谁为和合者?如是渐修行,一切悉清净。不动遍法界,无作止任灭,亦无能证者。一切佛世界,犹如虚空华,三世悉平等,毕竟无来去。初发心菩萨,及末世众生,欲求入佛道,应如是修习。”
秦书钰听毕犹不能解。住持观真见其皱眉再言:“秦老爷初近佛法不解趣意,当精勤闻思修可解此意。”
供养佛毕,秦柏舟携秦画往高处行,游览青山碧水。秦星及椀珠随在其后。兄妹登高远眺,四周景致自然,洗濯烦忧。秦柏舟双目如潭:“佛法深邃难解,易迷易误,父亲缘何供养三宝?”
秦画双目才及兄长之肩:“我听佛法如灯照世,身心端正,慈悲济世,只憾自身智慧修为浅薄,父亲曾言佛法是究竟之法,法为治世根本,如法治世社会纯良,不如法则世风败坏,人人如法国家昌盛,若有法处皆当恭敬,咸知此法得来不易,倘有因缘至心听受定解此惑,兄长可效仿父亲耶?”
清风荡漾,自然而然,秦柏舟嘴角含笑。
待过中午,住持饭秦府家眷罢,赠二经于秦书钰,一名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另一名曰《大般涅槃经》。观真身语意柔和,于牌坊前单掌施礼:“贫僧有二经赠秦施主,能助秦施主答疑解惑,渐入佛陀不可思议智慧。”
“阿弥陀佛。”秦书钰合掌接经,目不暂舍,视若珍宝。住持观真及徒弟圆心目送秦府家眷远离。秦书钰携梅兰经石子路渐渐下坡。管家秦福搬出脚凳,众人悉皆归位,马车掉头悠悠回洛阳城。
月影婆娑,庭院深深寂静沉,树影映闺阁。心难平,意不安,秦画辗转反侧难入眠,从枕下抽出相思手帕,目光定住。我忘了,忘了将这手帕赠予他,明日白家亲戚便来议亲,这三年等待竟如梦一般。
时至八月初八,庭院深深月桂香,清月若画隐天际,朝霞连绵心似火。日头将出,婢女椀珠即端来脸盆。椀珠连敲闺门:“姑娘,你可睡好了么?”秦画瞧见窗棂映倩影:“椀珠,现在是何时?”椀珠答言:“卯时,该洗漱了,姑娘。”
秦画阖了阖眼:“椀珠,快进来吧。”椀珠启门进屋,躬身置脸盆于桌上,隔软烟罗朝里屋瞧,姑娘着亵衣起身,坐在床畔穿绣鞋。秦画出来,椀珠瞧她尚有困意,含笑而言:“姑娘,惦记今儿个喜庆辗转难眠。”秦画打了哈欠,眉间微蹙:“丫头又拿我打趣,快些梳洗妆扮罢。”
用过早膳,日渐东升,及至辰时,朱红大门叩声亮。管家秦福匆匆迎门。既开门,见公子白鹤并及家亲与媒妁,公子殊质气清明,众人满面春光怀喜悦。秦福也不禀报,直请各位白家亲戚进门,领众人入厅堂,才去书房禀报老爷。禀矣,再嘱婢女奔走□□与闺阁。
是时,秦书钰梅兰同坐高堂,秦画立于梅兰身畔。女儿羞赧难胜,颔首低眉攥手帕。白家父母悉心打量,女儿娇容粉菡萏,身姿婀娜似杨柳,仪态端庄流贤淑。吕婵双目似星烁烁:“画儿面若菡萏,端庄贤淑,亲家教养有方,谁人见了心不悦?”梅兰含笑与吕婵对视。
白鹤及父母落座于左,白家二叔婶三姑落座于右,媒妁亦于右座。白鹤矜持,偶有盯她,复又垂首,佯作镇定。媒妁粉面红唇倒直言:“既两位亲家合心,老婆子曾算过,九月初十乃大吉之日,最宜嫁娶,秦老爷亦知纳吉,不知意下如何?”
顾及女儿颜面,秦书钰思维而言:“既然妈妈曾算过,此日定吉祥如意,秦某全听妈妈安排。”老妈妈顿时喜笑颜开。媒妁自袖里抽出礼单,而乃言说:“此为白家聘金及聘礼,请老爷夫人看过,数类繁多难免不妥,可再三商议商议。”
秦福将礼单递给秦书钰。秦书钰悉心阅读,最先映入眼帘即是:白银五千两。数目可不小。以下又书:聘饼一旦、海味八式、雄鸡雌鸡三对、猪一头、羊二头、酒三坛、四色糖九斤、茶叶芝麻各九斤、帖盒一件、糯米二斗。
秦书钰看罢递予梅兰。秦书钰言:“此为秦府嫁妆单子。”说罢,秦福接过,将嫁妆单子递给白良翰。白良翰凝眉阅读:白玉梳一件、龙凤铜镜一件、莲藕九斤、石榴一对、红木床一件、桃木书桌一件、桃木椅一件、黄花梨立柜一件、楠木书柜一件、金丝楠木梳妆台一件、青瓷花瓶一对、樟木箱子四对、玉如意一柄、青瓷茶具一套、女儿红一坛。回聘金白银二千两。
两位主父看过,心知肚明,秦府白府礼皆不薄。白鹤与秦画此亲,是要令洛阳城满城贵胄艳羡。两位主母看过也无异议。白家宗亲看过更无他言。
白鹤身着藏蓝软缎,身姿挺拔伟岸,澄澈眼眸倒映倩影沉浮。画儿,你一直在等我,我也一直在等你,时光漫漫难挨,与你终会缔结良缘,日月可鉴,白鹤怜惜秦画视若珍宝,不令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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