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2)
这时后面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走出来,江藤起身。--*--更新快,无防盗上----*---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的提醒:“你的爷爷没事了,下次按时过来做透析,拖久了容易出事。”
江藤礼貌点头回应:“下次一定会注意。”
轮椅从里面被推出来,是约摸80岁的老人,他倒是看的开笑眯眯对医生讲:“我早就活够本了,现在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这人是江藤的爷爷江淮。
江藤接过轮椅扶手,把人推着往前走,敛眉垂眸道:“爷爷,不要胡说八道。”
老人忽然重重的咳嗽了一下,江藤停下脚步帮忙顺气,他向江藤眨眨眼,“哈哈,你被我骗了吧,其实我是装的。”
老顽童一个。
江藤直定定的推着轮椅进了电梯,面无表情道:“好巧我也是。”
电梯在缓慢下降,江淮盯着面前不断变换的数字,知道自己不能再开玩笑下去了,恢复了正经:“你有没有给你爸爸打电话。”
他的话音落下,江藤却没有回答他。
电梯里面的气氛忽然变得凝滞,像是里面的空气被抽走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江藤嘴角抿一条直线,表情冷淡。
“哎……”江淮叹了口气,“还不肯原谅你爸呢。”
叮——电梯的字数不在变换,电梯门打开,江藤捏着推着轮椅的手指节发白,吐出了一句话:“他不配当我爸。”
*
周末,夏熙不用早起上学,昨天晚上把闹钟给摁掉,在家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被李文佳从床上拉了起来。
李文佳把她房间的落地白纱窗帘拉开,拉开百叶窗,强光晃进室内有些刺眼,空气中有细小的微粒沉动,光柱被割裂成或明或暗的线条,夏熙眯愣着眼浑浑噩噩的揉了下发胀的眼皮。
她看着自己女儿鸡窝一样的头发和一脸菜色的憔悴面容,是又气又心疼。
夏熙就爱吃垃圾食品,给她买的清淡养胃的补品是一口也不沾,天天嚷嚷着要吃什么奶油冰淇淋。
和她说了太腻不能吃就是不听。
夏熙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睡到腰上的粉色蕾丝小睡裙捋了下去,李文佳叉着腰开训:“你怎么不把睡裙睡盖到脸上呢。”
“难度有点大。”她刚睡醒,声音有点儿黏糊糊的亲热劲,奶声奶气的。
把她从床上赶了下去,督促她刷牙洗脸,李文佳说一件事她做一件事,从小就这样,把李文佳从一个贤惠温柔的女人磨成急躁的性子。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学着长大,这么大个人什么事情还要我说一件做一件,我的话你也听不进,万一我和——”李文佳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夏熙刚刚洗完脸,小脸显得精神了不少,她拉开洗浴室的门,朝着李文佳说:“妈妈,我饿啦。--*--更新快,无防盗上----*---”
声音甜甜的要多乖又多乖。
李文佳:“……”她怎么生了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儿。
中午又是吃的清粥,夏熙不满的咬着下唇:“妈妈我还要吃多久啊。”
李文佳给她夹了一块青菜:“等你彻底把胃养好为止。”
夏熙气呼呼的撅着嘴吹了下自己的刘海,拿起小勺子兴趣缺缺的舀粥。
李文佳见她的刘海盖住了眼睛,下达命令:“你就不觉得扎眼,等会吃完饭自己去剪个头发。”
夏熙咽下口里的粥,应了一声。
饭后她在手机上问李妍。
【yoyo:小姨,你知道哪一家头发剪的好看一点。】
【暗夜玫瑰:荆南市中心有一家挺不错,我发你地址。】
夏熙揣着李文佳给的六百大洋,穿了一件草绿色格子小背心和同色系的小短裤,背着个麻藤编织小挎包就出门了,她打车来到市中心,按地址找着了这家理发店。
店门的荧光电子灯印着“bac”,一左一右两个三色柱呼啦转个不停,推开豪华的磨砂玻璃门,香到刺鼻的各色洗发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铺面而来,门口坐着的迎宾小哥头发和早年道明寺似的,抢眼异常。
她豪气的把五百块拍在前台,“我叫上你们这儿最好的Tony和Kevin老师,我要剪头发。”
前台:“……”您这好像有点不够。
夏熙洗完头,坐在黑色软椅上躺下。
“你就是想把头发剪短一点还是?”后面是粗野带着一点沙哑的烟嗓,Tony老师是个女生。
夏熙下意识回头,是上次拿着碎玻璃瓶要往自己脑袋上砸的爆炸头女生。
这发型和高大上店门真搭不上边。
“……”真是人生无数不相逢啊。
夏熙想退钱。
爆炸头也认出了她,不过面上的表情没有多大波动:“江藤小女朋友?”
夏熙:“啊?”
爆炸头女孩自顾自的说:“还真是。”
她把女孩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我还以为那人会喜欢那种前凸后翘,妖娆的大美人。”
夏熙觉着她奇怪:“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爆炸头女孩从镜子里面看着她,夏熙的脸只有巴掌大,唇色有点淡,穿着一件粗吊带小背心,脖子纤长,手臂细瘦,皮肤白的晃眼。
纯的有点幼齿,嫩的和洗干净的小白萝卜似的。
爆炸头女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江藤的模样——他靠在酒吧的吧台,穿着简单的白T恤,躯干挺拔,拿着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似乎很厌恶这样的喧闹酒气熏天的迷乱地界,可是他身上孤颓的气质,却是让人趋之若鹜的烈性毒、药。
霓虹灯暖,光渐迷离,透过朦胧的暧昧光线,男人耀黑的眸子眼神犀利穿透黑夜。
他对她毫无掩饰的傲慢,将恶劣展露无遗,对她说:“滚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