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边藏(2 / 2)
这双眼睛像极了一个人!
他心里不禁叮咚一声,忍不住向前走去。
“尊驾请勿再向前,妾…妾身正在沐浴……”
姜姒看着戎胤走近,连忙低声道。
戎胤忍不住笑了,他好久没有碰见这么有趣的事了。
公输谒收回目光垂下眼帘,对面既然是后宫妇人,他就应该回避了。
“尊驾请稍后,妾更了衣再来向尊驾请罪。”姜姒一边应付着戎胤,一边向姬玥示意。
姜姒指了指丛林出,姬玥立刻明白这处丛林应该有另一条通道。
“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姜姒淡声道,“今日之事,只是你我两人的秘密。”
姬玥心领神会,她很快辞别姜姒,朝那条通道走了。
戎胤在外面止住了步子,姜姒穿戴停当,缓缓从泉池中走出,她躬身行礼:“齐国姜姒,拜见大王……”
姬玥从树丛中一直朝前走着,走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她终于从树丛里走了出来。
她的心思一直停留在方才戎胤和公输谒的那一番话中,只是后面的,她并没有听清,但依着这只言片语,姬玥知道,赵渊和戎胤之间,还有进一步计划,而且这计划,很快就会进行。
姬玥心神一阵恍惚,她想起此行的目的,又快速地朝前行,怎料待要转弯的时候,一柄玉箫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她猛然一怔,她实在太熟悉这柄玉箫了。
“阁下请留步。”一袭蓝袍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声音清和地道。
“不知少傅有何指教?”姬玥缓缓抬头,神情平静地道。
“阁下果然好眼力,不过一瞬便认出在下。”蓝袍轻笑道。
“少傅乃太傅伯阳父之子,是翟国少有的美男子,且喜周游列国,不理朝中之事,这份风雅之举自然为人乐道,在下自是识得。”
“果然这般么?”蓝袍闻言笑了起来,但姬玥听得出来,这笑声并不真诚。
“方才在丛林中见到阁下,在下委实吃惊,只是不知,阁下乔装成这般模样在我翟国王宫内行走,可是为了什么?”
姬玥一时不知如何解释,毕竟她此时出门,确实是有所图谋。
“是本公主让姬玥公主穿成宫娥模样来找本公主的。”这时又有一人出现,正是不久前碰到的戎寐。
这解释任谁听了都知道是托词,但却实在找不出错处来,蓝袍忽而轻笑了声,“原来是公主殿下。”
“既是如此,公主殿下可能让伯阳堇与姬玥女公子单独聊聊?”
姬玥朝戎寐点了点头,便跟着伯阳堇走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伯阳堇看着姬玥此时的神情,他却也不打算兜圈子,掷地有声道:“姬玥公主如此大费周章自请翟国为质,为的,到底是什么?”
“在下为的,自然是卫国。”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伯阳堇看着姬玥脸上泛不起一丝波澜的情绪,继续不甘心道:“听闻夷姜少主暴薨之日,阁下曾来翟国相救?”
“少傅想说什么?”
“在下只是想提醒阁下,凡是与夷姜少主有牵连之事,都是翟国宫内的禁忌,都不可沾惹,如果阁下真是为了卫国,在下自不会阻拦,但是若为了她,在下劝阁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以身犯险了。”
姬玥闻言,心里冷了几分,连着说的话也冷了几分。
“听闻少傅与夷姜少主自小便是一起玩耍长大的,感情比兄妹更甚,为何少主不过走了七年,少傅这心就变了?”
蓝袍笑了笑,却并不驳斥,不过道:“凡是量力而行,以卵击石终非良策。”
“阁下一片好心,姬玥心领了,但姬玥心中有一疑问,希望少傅能为姬玥答疑解惑。”
“阁下请讲。”
“听闻少傅周游列国之中,一直在打听在下的行踪,便是这般,阁下为何不直接来问姬玥呢?”
姬玥一席话落地,伯阳堇的眼神嗖地迎上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藏了太多的情绪,却在凝注姬玥那一张陌生的面庞时,又倏然失了色彩。
“阁下果然名不虚传,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伯阳堇清冷地笑道,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有时与虎为伴,虽凶险万分,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时看着越是危险的地方,却越是最安全的地方,想必阁下应该明白,不若如此,为何会来翟国为质呢?”
伯阳堇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陌生的女子面前会不知不觉间吐露了自己的心意,但他并不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即便眼前女子真的只是为了卫国的存亡而来,在她营救的那一日,她便与自己是一个船上的人,即便她不会有助于自己,但至少不会与自己为敌。
姬玥心中豁然开朗,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十分熟悉的人,面上虽是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已惊起骇浪,但她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地看着他。
似乎是觉得不应该在这么说下去了,伯阳堇清冷道:“阁下带着无上的光环来到翟国,便应该知道自己早已是众矢之的,万事还是小心为好,否则心愿未了,便丢了性命,岂不可惜。”说完,他便朝戎寐走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