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 / 2)
该男子一离开, 只几个眨眼的功夫门外便传来‘哐哐哐’的敲门声,催命似得一下重过一下, 还伴随着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开门。”
命令式的吼声中带着满满的威压,吓得关水儿无助的来回看了看门板和近在身侧的主子。
文妍早已探出门外是何人,因此老神在在的坐到椅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惬意的喝开。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因外力被撞开, 以恩城将军为首的一群身穿盔甲的男子蜂拥而至,却是一道白色身影先一步‘飘’到她身前。
文妍抬起头, 与面前的卞子晋对视。对方的眼中神色复杂, 但一闪而逝的急切却是被文妍捕捉到了。
卞子晋向前迈出半步, 便又停下来,随着停下的步伐,顺势缩回半举出去的手,皱着眉, 欲言又止:“你……”
文妍睁着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卞子晋, 却半天都等不来下文。
好吧,她就给个台阶让他下吧。
文妍唇角微扬,甜软的嗓音柔柔的说道:“若要请安就快些行礼。”
杵在那儿看着多尴尬呀!
再看向那两排面色冷峻的士兵, 文妍悠悠说道:“军中的礼数倒是第一次受呢, 礼数周到一些方能彰显你们令人景仰的身份, 来吧。”
文妍周身散发着一股贵气儿, 她对着整齐排成两排的士兵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女王范儿十足。
“还不快些将唐景阳交出来!”
孔武有力的声音像一道闷雷, 配上那张无论何时都显得怒发冲冠的脸。文妍觉得,称这恩承将军为修罗将军更合适。
“嗯?你们在找人吗?恩承将军丢人了?”
那可真是不得了了呀!
“噗!”
像是想到什么,文妍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对着恩承将军扬着灿烂的笑容,道:“你们丢人丢到妓院来啦?”
厉害!
“放肆!”
站在恩城将军身侧的大胡子将领无法坐视将军被一个黄毛丫头耻笑,向前跨了几大步,握着剑柄的手蠢蠢欲动。他的脸色不比恩城将军差,像极了讨债鬼。
文妍还来不及回应,卞子晋已然不着痕迹的站到武将身前,拱手作揖施了一礼,眼神微动,道:“姑娘有礼。唐景阳乃我军中要犯,此等作奸犯科之人实在应该严惩,还望姑娘配合。”
“你们好能耐呀,丢了人找我要?”
“说什么废话!昨夜我们亲眼目睹唐景阳入了你的屋便不曾出去过!”
大胡子将领一手推开卞子晋,吼声普雷直逼文妍,凶神恶煞的脸上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魁梧的身躯每走一步都能震上三震。
“我何时得罪了你们,以至于让你们这样毁我清白?”
这话文妍是对着卞子晋说的,她知道这位大胡子将领绝对不是讲理之人。想了一下,又道:“哦!我知道了,你们定是为杨府小姐抱不平,那日是她自己……”
“呵!”
文妍刚恍然大悟,却在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被恩城将军的冷笑打住。
“搜!”
恩城将军一个手势出来,两排士兵便训练有素的分散开来,本就不大的屋子变得拥挤。
“等会儿,我先声明哦!你们要搜可以,但一会我若是发现少了什么可都算到你们头上。可别赖账呦。”
看这阵仗,文妍反倒轻松自在的又喝起了茶水。抿了一口后,她抬眼看着恩城将军,等着他回应。
“若是让我们发现你包庇要犯呢?”
“到时候随你们处置。”
文妍几乎想也不想的回答,她信誓旦旦的模样看在卞子晋的眼里,让他突的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一双狐狸眼快速的环视四周,最后落在敞开的窗口处。
心下暗叫一声糟。
难道那自称唐景阳的男人,轻功当真那么了得?整个媚香居遍布他们的眼线,窗口也不例外。重重埋伏,就是插翅也难飞。
“将军安,怎么了这是?”
就在此时,冷秦月带着丫鬟走进来。对比阵仗,她却没有表现出过多惊讶,笑得得体的向恩城将军施礼,而后示意身后的丫头将托盘上的早膳端到文妍面前,自己也是走到文妍身旁,自行坐到她旁边的仔细上。
“快些吃,可别饿着。”
文妍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粥,张开嘴便塞进去,大大的桃花眼看着恩城将军。
一旁的士兵不放过任何角落,翻箱倒柜的寻找,文妍丝毫不受影响,越吃越觉得香。
直到最后一批士兵过来报告搜寻无果,文妍才将将用完早膳。舔了舔唇,对着恼怒握拳,正欲转身离去的恩城将军,缓缓说道:“将军别急着走呀!你们是搜完了,可我还未查看呢。你们这要是走了,我若是丢了东西回头再找你们要,只怕你们是要赖账。”
“你胡说什么!我等将士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动你的东西!”
大胡子将领又不可以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文妍好笑的耸耸肩,努努头示意大胡子将领自己看一下四周,乱的呦!可不都是被这群将士造的。
“动没动我检查后才知道。”说罢,文妍头也不回的说道:“水儿,将我放在你那儿的荷包打开来看看。”
关水儿听话的取下挂在腰侧的荷包,不明所以的打开,掏了掏,里面只有几枚零散的碎银子。
“这就奇怪了,我昨日分明放了三百两银票在里面,怎么就不见了呢?”
此话一出,最吓得不轻的是关水儿,她吓白了一张小脸,将荷包里里外外找了一遍。遍寻不着,便颤抖着身子跑到床上翻来覆去的找。
文妍好笑的看了一眼那个傻妞儿,复又将狡黠的眼睛锁在恩城将军的脸上,恩城将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在污蔑。”
恩城将军说得咬牙切齿。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丫头是从自个儿腰侧取下的荷包,而他的人,从未碰到过她!这明摆着是在讹诈!
“只许你放火不许我点灯啊?我的清白可都被你们毁了呢。”
文妍幽怨的瞪了恩城将军一眼,说得像是受尽了什么委屈。一旁的冷秦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二人一眼,她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有意拖到方才才过来,就是想看一下这丫头有什么能耐。
万万没想到这小丫头不仅不畏惧,甚至还敢明目张胆的敲诈?他们看起来并不像第一次见面,她敢如此嚣张,必是有可靠的靠山。
连恩城将军也不放在眼里,那么,会是他吗?
“赶紧还来吧。”
文妍缓缓站起身,行至恩城将军面前,举起葱白小手做出讨要状。
“他们没有拿!”
“我也没有窝藏要犯啊!你们不是也搜了吗?礼尚往来嘛。”
文妍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又可怜兮兮的指着一屋狼藉,说道:“便宜都让你们占光了,我的清白也毁了,你们如今却是要赖账。”
眼观事态变化,卞子晋的脑子也未曾闲着,此时心中已有了定义。他来到恩城将军身旁,附耳密谈。而后转而面向文妍,拱手作揖,又施了一礼。
“让姑娘受委屈了,是我等考虑不周,实在抱歉。这三百两银票请姑娘收下。”
卞子晋掏出三张百两银票,递至文妍面前。
文妍看了一眼后,伸手便接过银票,嘴里说的却是:“将军犯的事儿为什么要你来买单?也罢,这三百两权当是你们毁我清白的致歉礼。将军,我那三百两你打算何时归还?”
文妍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起来她与这恩承将军并无瓜葛,是恩承将军急欲与那只和她拴在一起的顾蚂蚱展开合作,顾蚂蚱他多高冷啊,那是坚决不从啊。她倒是无妨,只要他们不来自讨无趣,她是绝对不会主动招惹的。
她是谁?小人文妍啊!不能吃亏的好嘛?
“怎么,莫不是恩承将军囊中羞涩?”
见恩城将军未有反应,文妍啧啧摇头。同情的看着这个可怜的将军。他在这里为了背后的主子劳心劳力废寝忘食,最后却以死告终,可惜了一代忠将啊!
“姑娘误会了,我即刻派人回去取银子,姑娘请稍候片刻。”
开口打圆场的依然是卞子晋,说罢,当真见着他指使一位将士先行回去取银子。
自从听了卞子晋的密谈后,脸色便好了些的恩承将军沉默不言,全是默许了。
又是一番致歉后,恩城将军一伙人才浩浩荡荡的离去,离去前恩城将军与卞子晋均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文妍一眼。
文妍可不管那么许多,喜滋滋的坐等收银票儿。瞧她这亏吃的,哎呦好憋屈呢。
“姑娘好胆魄,你可知这恩城将军是何许人?”
冷秦月状似无意的说道,探究的眉眼看着文妍。
“是谁无所谓吧?”
若是按着剧情走,再过不久他可就要翘辫子了呀。
死因不会是因为他没有拿到索龙印吧?
“你啊,心可真大。在这莞城若是得罪了他,可有你好果子吃。”
“无妨。姐姐放心,等过了百花会我自会离去,断不会连累了媚香居的姐妹们。”
看着文妍豪迈的摆手,说得云淡风轻。冷秦月知道,她这是不愿透露。就如同自己尚不了解这丫头的底细,仅一味靠着猜测,她同样也在探查自己的底细吧。
思及此,冷秦月不再多言,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复又说道:“今夜有贵客临门,需由非烟接待,白日里于她你需多提点些。”
“好的没问题。”
文妍面上应得轻快,脑中却不停运转着。既然冷秦月敢拿出五万两巨资来赌此次的艳仙儿,说明她已经被逼到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
是什么样的贵客,竟然让她愿意舍下宝贵的练习时间来招待?
文妍被勾起好奇心,她在脑中算着小九九。
晚上偷窥呀!
既然有了这个打算,文妍早早授完课,在她们的练习时间贼兮兮的回到就寝的屋子里。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儿,为人避人耳目她只得从屋子里瞬间转移到目的地,以隐身的形式。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身穿黑袍,头戴黄金鬼面的男子。他薄唇抿成一条线,犀利的双眼透过面具,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面前人,立刻让一向淡定自如的冷秦月坐立难安,僵硬的笑着招待,他周身凌厉的气息让人呼吸紧致。
这熟悉的气息文雅不用看也知道此人是谁,心下一惊,习惯性的想要撒腿就跑。
妈诶,这货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夜她用神识去探,他可还在几百里之外的地方啊!现如今怎么会坐在这里喝花酒?!
除非他用汗血宝马日夜兼程,否则不该呀!不知他回过妄月阁吗?翘家这事儿他定是知晓了,她都消失了两日之久了。
虽然带着面具,但从这过于凌厉的气势中可以看出来,他正隐忍着一身怒气。纵是非烟在一旁弹着悠扬沁心的曲儿,也化不去他的一身禀列之气。
“来来来,满上满上。”
一道轻快的男音打破了沉寂压人的氛围,身穿藏青长跑的年轻男子站起身,微弓着身子亲自为顾十延斟酒。
顾十延双手环胸的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着什么,幽深的黑眸悠远的看向远处,周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开这种地方就给我开心点,绷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呢你!”
身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顾十延的肩膀,一手举起酒杯,硬是塞到顾十延唇边。
后者一记刀子眼扫过去,该男子立刻怂逼逼的缩回手打哈哈。坐在顾十延另一侧,身穿云白衣衫的清瘦男子低低笑开,眼中尽是嘲讽,笑曰:“往死里打,切莫手下留情。”
这个人文妍是认得的,此人便是前几日为关水儿姐弟两诊病的无良医师,云扬。
文中男主有两个至交好友,一个是神医云扬,一个是玄阴宫与之势不两立的月影门门主之子,项鸿烨,看来此人就是这位藏青衣袍的男子了。
“去你的!”
听了云扬的话,项鸿烨转手就是一招无影手,直袭云扬喉间,云扬虽清瘦,应对起来却十分自如。
几招下来,项鸿烨自觉无趣,搬着椅子坐到更靠近顾十延的地方,一手搭着他的肩说道:“你怎么回事,昨夜一收到飞鸽传书牵着我的汗血宝马就走。既然兄弟我追随你而来,怎么着也要给我个明白吧?”
“是了,死不瞑目岂不可惜。”
云扬扫了眼完全无视项鸿烨的顾十延,轻笑着回了一句,避免某人会因遭了白眼而尴尬。
哦,他可真是善解人意。
“闭上你的狗嘴,就没一句中听的。”
项鸿烨举拳警告。回想昨夜情况,这家伙看完飞鸽传书后几近发狂的表情历历在目。
同样是他精挑细选来的汗血宝马,一句走来,他却是落后了人家一大截。待他追到莞城,身子骨几乎散架,这人却是已经声势浩大的在城中找人。
要不是他供出最新得到的情报,死拉活拽的把他拉到媚香居,此时他定还在大街上制造恐慌。
缺德呦!
“非烟快些过来为阁主斟酒。”
一曲终了,冷秦月立刻招来非烟。非烟得体的行礼,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
正主儿并不予理会,倒是一旁的项鸿烨盯着非烟看得目不转睛,口中啧啧称奇。
“非烟姑娘,怎的觉得今日的你竟美得虚幻。你可是比年初更美了几分,我看今次的艳仙儿非你莫属了!”
“借公子吉言,公子谬赞了。”
非烟笑着为项鸿烨斟酒,浅淡的笑意挂在唇边,一点不造作。
“冷姐儿,听说你这媚香居近几日可是热闹非凡啊。”
项鸿烨意有所指的笑看冷秦月。
冷秦月偷瞄了顾十延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得阁主庇护,媚香居一向生意兴荣,今日更是蓬荜生辉。”
项鸿烨本身也无意向冷秦月打听什么,知道她是不会透露半分的,而他,该知道的都已经晓得了,方才不过就是嘴贱。
嘴贱过后,项鸿烨开始手贱,伸出双手将非烟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捧在手心,看着她指甲上的造型,眼里满满的惊艳。
“这是怎么做到的?啧啧,美翻了美翻了,我绝对投你做艳仙儿。”
项鸿烨像极了乡巴佬,捧着非烟的手不愿松开。云扬看着项鸿烨夸张的表情,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非烟的美甲造型立刻让云扬想到了什么,于是伸出手肘捅了捅顾十延,示意他向非烟看去。
顾十延皱眉看去,待看清非烟的美甲造型,毫无预警的突然抓紧非烟的手腕。非烟猝不及防,手腕上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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