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让一让!快让一让!”
“快点!快啊!”
“快去通知王医生准备手术!”
“麻烦让一让!”
“快点!”
“病人呼吸暂停了!快!再快一点!”
医院的走廊上,护士们推着病床急匆匆地向急救室跑去。---一步紧接着一步,全力以赴地争取着一秒又一秒。
病床轮子飞快地滚动着,一圈又一圈,像是描绘着生命的轨迹。
“嘭!”
护士把病人推进去后刚想歇会儿,却见面前站了一个人。
“你好......我是......我是路驷铭的妻子。”面前的中年女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到。
这是个很优雅的女人,尽管步入中年,却仍是精致美丽。
沈未萍清丽的脸非常苍白。尽管岁月温柔待她,四十几岁了,脸上也没什么皱纹,身材也依旧保持得很好。但当她在电话里听见路驷铭晕倒呼吸全无时,刹那间,她仿佛老了十岁。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事,毕竟那个人一向雷霆手段气势恢宏。他是杀伐决断毫不留情的路董,是无论什么都挡在前面的丈夫,是她最依赖、最信赖的人。
怎么就倒了?
怎么就这么突然?
她越想,就越心痛。
小护士看着面色苍白的沈未萍,急忙将她引着坐下,迅速安慰到:“人已经送进去了,您放心吧。”
“好......好,谢谢你。”沈未萍点了点头,坐下了,视线紧锁着手术室,眉头却依旧绷着。
不久听到脚步声靠近,火急火燎的。那人在她面前站定了,轻微喘息着,他有着非常英挺的眉眼,不过额头满是汗水,跟那一身严禁考究的西装很是不搭。
沈未萍叹了口气:“你爸刚送进去。”
青年仍是站着,神色中凝满了不安与担忧。
“坐下吧,你站在门口也没用。-*---更新快,无防盗上www.biqugexx.net--*--”沈未萍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好......”路远誊慢慢坐了下去,明亮锐利的一双眼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光。
两个人就这么干坐着,没有谁说话。
或许他们之中也没有谁想要跟对方多聊。
与寻常母子的亲密不同,相安无事,互不干扰,这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法则。
这太不像一对母子了。
但他们却又都不约而同的挺直了背坐着,这种时候,又仿佛让人觉得他们就是母子。
“滴滴滴~”手机响了,路远誊看了看,迅速回了消息,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是小溪,他说刚刚登机,一小时后到。”
“知道了。”沈未萍突然看向他,“那个人有消息了吗?”她声音冰冷,凤目里溢满了寒意。
路远誊微怔,舔了舔嘴唇立马正色说:“他不是临时起意,很早就有了安排,他的资金账户做了特别处理,各种虚假身份也都有所准备,而且......”
“我只想听结果。”沈未萍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没有。”
“你在公司已经实习了大半年,这点事也做不好。”沈未萍沉着脸训斥到,随即略带焦躁地看向了手术室。
路远誊没有说话,只不过看向沈未萍背影的眼里,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
“不用告诉小溪。”沈未萍突然说。“告诉他也没什么用,还多一个**心。”话虽然是这么说,沈未萍的语气却柔和了几分。
“好。”路远誊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又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总是沉默又勉强。
勉强做了母子,勉强有了联系。
勉强母子和乐,勉强爱幼尊长。
只是有些事终究不能勉强。
即使沼泽中的花娇艳欲滴,但根却是一直深埋在沼泽中的。从沼泽中生长,在沼泽中开放,终归是沼泽的派生物。丑陋、冰冷、不见天日,那才是虚假美好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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