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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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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南山路口,七八点钟的大街伶仃地奔跑着几个路人。

天不作美,城市的夜景被突袭的大雨冲刷地支离破碎,路面的倒影坑坑洼洼,像破了相的妖怪在积水里张牙舞爪。降雨给城区的人们带来了凉意,也让商店老板们笑出一口整齐的大牙欢迎着趿着积水的鞋仓皇而来的市民,生意人看中的是收益,只有可怜的清洁保洁们在乎那群狼狈群体留下的不雅痕迹。

外面雨疏风骤,电闪雷鸣,繁华的商场门口挤满了落水狗一般的散客,大家都在张望着天上的行情,饥肠辘辘地思考着这傍晚可怕的暴雨何时会停,谁都没去留意对面二楼玻璃窗边的一个投影。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倒霉起来光呼吸都犯太岁,林双木出门没带伞,打公交没带现钱,手机没电,固执地留到散会的他现在十分后悔拒绝了半小时前老同学顺风车的好意,现在只能硬生生地徒步淋雨。

自己这个死样子,活像青春时代荷尔蒙无处释放而失意装逼的中二傻缺。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中作乐地回忆起当年他和陈施一起在暴雨里拔足的画面,在学校广播段长不满的叫嚣中跑得越发猖獗,边跑边笑,边被雨砸边傻乐呵。

咖啡店内的服务员们好不容易手忙脚乱地处理完新的订单,终于有机会长出了口气放松一下,抬眼注意到店里那位古怪的客人正要离去,门外的小风铃铛铛做响,他们立马打起精神笑容满面整齐划一地喊出“欢迎下次光临”的口号。门合上的一刻,有几个年轻的店员顿时现了形,像拆了脊梁骨一样软瘫在一旁抱怨:“那人可真是有毛病,一下午东西半点儿没喝就光看外面的风景。”

“可不是。”旁边的伙伴怨愤地把一打完好干净的食物重重地扔进垃圾桶,她不满意苦心受如此冷遇,“可算走了,占着位置糟蹋粮食。”

亲自招待客人的服务生羞红了一张发烫的薄脸,嘴里也附和着“他可真讨厌啊”。

可各个都望着那人高大修长的背影,期待这个不招人待见的客人的下次见面。

林双木没有选择了去附近的瑞婷家,而是绕行拐到北边较远的一栋出租小屋里。

那是他们曾经的家。

开门进入就只有一室一个卫生间,室内摆着唯一的大床,上面散落着几件旧衣,当年陈施不辞而别,伤心之余,他也没舍得把这个窄小的房间退回去,隔三差五地就会背着瑞婷来打扫,有时睡眠不好,就会上这,休息几个小时再回去。

换洗完毕,他又躺回了那张床上。他头昏昏沉沉,鼻腔也有点不适,虚弱无力到了极点,屋外的暴雨敲窗,虚弱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肤色越发苍白如纸,活像雕像的一般得毫无生气,他凄凄惨惨地拆着药品的包装,可怜兮兮,大概自己死在这里了,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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