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1 / 1)
赵靖鹤与刘莫循坐在车的后座上,他故意和刘莫循保持着距离,紧挨车窗坐着。刘莫循和司机老张聊着上海码头的一些事,没有理会赵靖鹤,赵靖鹤也不敢去讨嫌,静静坐在一旁望向窗外。
到了赵家别墅门前,赵靖鹤下了车,他耷拉着脑袋,微红的脸蛋上竟布着涔涔汗水。他抱着他的画板,给车里的刘莫循说了声谢谢就转身跑回来家。
刘莫循还未表态赵靖鹤已经跑远了。赵靖鹤近跑到二楼卧室藏在窗帘后面偷偷观望,车子已经消失不见了。他坐在地上,抱着他的画板又恍惚不已。
车内,“张叔,去柳叶街。”后座的刘莫循闭着眼,眉头微皱,两手撑着座位。老张了然,道了一声“好的。”便驶向柳叶街。
夕阳西下,逼仄的街道人群逐渐涌动,古朴淳厚的青砖墙壁前不时闪过飞奔的孩子。刘莫循的车没有开进来,他让老张把车开走了,让他两个小时后来接自己。
一身正装的刘莫循与这烟火气浓厚的街道格格不入,他不顾路旁行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巷子深处的一处小宅院。他扣响门环,不一会门便开了,他走进去关上了门。
“你最近不是要去上海吗,竟有时间来我这儿。”说话人笑着搂着刘莫循的手臂走向屋内。一向已威严、不苟言笑著称的刘莫循竟温柔地笑着看向那人,同他讲起了话。
没错,是他,这小院的主人,周江月。周江月以前是上海的一个戏子,戏曲唱得那是一绝。瘦弱身段,白净眉目,面如冠玉,那模样当真配得上戏台。周江月本无名字,戏班里排行老六,师父师兄们便称他周小六,后来跟刘莫循回了南京,刘莫循也给他取了名字。
周江月进屋便开始为刘莫循做饭,那双白净的手就像不沾阳春水,下厨竟是毫不逊色的。二人有说有笑一起开心地吃了顿饭。
两个小时后,老张来接他,周江月也不留他,将他送至门口,刘莫循叮嘱了几句便坐车离开了。
而这边,恍惚了一会的赵靖鹤收拾好画板便洗了澡准备吃完饭。
他与他父亲不亲近,许是分隔数年,赵靖鹤对他的父亲敬畏多于依赖,在他面前不曾表现出在母亲和师父处才有的小孩子心性。他们父子二人 坐在一起吃饭总是赵宗明问话他答话。
赵靖鹤觉得刘善义和他母亲应该是旧时,所以晚饭时他主动和赵宗明提起了今天在寺内遇见刘善义的事。
起初听到这个名字,赵宗明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主动和他聊起来话兴奋地喝了点酒,精神有些松懈,大方地讲起了他们的往事。讲到情深处,赵靖鹤看到赵宗明的眼睛都红了。
赵靖鹤万万没想到,刘赵两家之间竟然有这样的前尘往事。赵宗明说赵刘两家看起来关系密切,其实心中是颇有怨怼的。赵宗明讲话时一直维护方知君,赵宗明说这一切都怨他自己。
赵靖鹤心中思绪万千,上一辈的爱恨情仇他不是很懂,但他觉得,刘莫循讨厌他,应该与这些事有关。
他终于知道了刘莫循讨厌他的原因了,可是他姑姑和奶奶已经去世了,二叔也出家了,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难道这说明,刘莫循会一直讨厌了吗?
这真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而且他眉头都还未舒展开,正为心上人的冷漠愁思万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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