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是谁(1 / 2)
自从那天晚上摊开来说清楚,季了烦对于澄风的态度越来越随意,偶尔连师兄也不叫了,“于澄风、于澄风”的喊得开心,于澄风也乐见其成,总算成老一辈艺术家变成平辈朋友了,革命成果十分喜人。
季了烦自以为是自我适应能力强,但要用孟青的话来说,“睡久了,感情也就出来了”,天知道每天都能看见俩男男以深情相拥的姿势,互相依偎着睡觉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冲击。
是了,这俩人仿佛故意要培养感情,被单晾干了也不见分开睡,于澄风这个别有用心的人也就算了,他能忍也算他厉害,忍者无敌嘛,季了烦这小子倒很奇怪,也没有让于澄风去客房睡的意思,每天在床上就像一块铁片,只要于澄风在,就能被于磁铁牢牢吸住。
有天夜里孟青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也不休息了,默默悬在床尾,像个摄像头一样,要抓住他们二人的“犯罪证据”。
看了一夜,孟青也就感叹了一夜,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啊,于澄风这可什么都还没做,季了烦就自个儿巴住人家不放了。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两人在床上各据一个山头,井水不犯河水,可到了半夜里,季了烦翻起了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无忧愁一身轻,乡村生活像是治愈了季了烦,季了烦在床上翻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一会儿翻到最里面贴着墙睡,睡上一个多小时,突然又来一个720度大翻身,遇上障碍物于澄风,又不动了,就这样把人给抱牢了、压实了。
孟青开始有些心疼于澄风,是不是每天都会遭遇鬼压床。
那天早晨,季了烦已经很习惯自己把师兄当抱枕的事,毫无波澜地起床,听见孟青幽幽地对他说:“阿了啊,以后对你师兄好点儿。”
季了烦十分摸不着头脑,又回想起以前孟青“诋毁”于澄风的事实,万分欣慰:“孟叔,你成长了。”
孟青:“……你还没长大,我不怪你。”
自于澄风加入,又过了十天半个月,这段时间过得可谓是张弛有度,一个磨练演技提升个人修养,一个钻研剧本指导年轻演员,还有一个时不时品评其二人的演技、赞叹其精神可嘉,老屋内外充满了艺术的气息。
学习之余,也干上一些农活,帮陈奶奶给地里的菜浇水,松松土,摘摘菜,趣味十足。
不过自那天季了烦把一条小拇指粗的大青虫扔于澄风身上后,于澄风再也没下过地。
不下地了,还可以钓鱼啊,门前的小河水草丰美,藏着许多鱼虾,搬个小板凳坐上一两个小时,能钓上小半桶。
溪江村的时间仿佛被河流冲洗过,待在这里的日子也变得格外简单。
季了烦提着小铁皮桶进门楼时,于澄风正在门楼下组装帐篷,旁边还摆着露营的一应设备。
“这么快就到了?”
这是前几日于澄风提过的,这边风景好,找机会可以去露营。
“对,帮我拿一下。”
季了烦递了根杆子过去。
“什么时候去呢。”
于澄风示意季了烦继续给他递东西。
“都行。”
帐篷组装好后,就放在了门楼下,二人都等着那个一时兴起的机会。
······
“人头、人头、人头······”季了烦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抛硬币、接硬币的无实物表演。
于澄风和季了烦二人正即兴表演刚刚看过的电影里的片段,这是一部荒诞戏剧改编的电影,主角脱胎自哈姆雷特故事中的那个两个龙套随从,小人物在大的历史事件下不可避免地走向死亡,体现了命运的不可逆转。
季了烦所演的角色抛出了一百余次人头向上,而于澄风所演的角色则发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这一百多次同样的结果,似乎也预示着他们的命运。
······
于澄风在天井里转了一圈,停下来看季了烦在二楼的动静,季了烦做了几个抛球的姿势,又将球放下,拿起了另几样东西,手做出抱着很多东西的动作,一个下蹲发力,东西抛起后全落在了地上,不好意思地朝楼下于澄风笑笑,把掉了一地的物品放回了原处。接着,又想是想到了什么,弯腰一手拿起一个物品,亮给于澄风看。
“假如我把它们同时丢下,会一起落地吗?”
于澄风向前两步,下巴一抬向他示意,季了烦将东西扔下。
于澄风视线随着先落下的物品落到地上,一脸“毫无意外”的表情看向季了烦,接着视线又跟着那较轻的物体落在地上。
季了烦也觉出刚刚发生的事既无聊又很白痴,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指着门楼,就像门楼这片空地是个球场。
“打一局吗?打问题玩?”
于澄风一副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幺蛾子的样子,走向前问。
“怎么玩?”
“互相问问题。”
“你这是陈述,1-0。”
“你耍赖,我还没开始。”
“再次陈述,2-0。”
“你这么快就适应了?”
“你没有吗?”
“啊?”
于澄风问题问得太快,他没反应过来。
“这个不是问句,3-0,这局我赢了。”
于澄风走到中线附近,季了烦一脸闷闷不乐地跟了过来。
于澄风看了眼季了烦,季了烦也迎着视线对视,于澄风无奈,起身走到刚刚季了烦那边,季了烦见有戏,赶忙也跑到于澄风刚才在的那半边球场的发球位站好。
“谁开局?”于澄风问。
“嗯……”
“停顿犯规,1-0。”于澄风率先进攻得分。
季了烦迅速失分,跺了跺脚:“该谁发球了?”
于澄风:“轮到你了吗?”
季了烦:“你不可以发球吗?”
双方间语速越来越快,不留思考的余地。
于澄风:“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季了烦:“你不知道?”
于澄风:“你这是在问我?”
季了烦:“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
于澄风:“还有谁?”
季了烦:“我怎么知道?”
于澄风:“你这是陈述句吗?”
季了烦:“不是。”
于澄风:“再次陈述,2-0。”
季了烦胸膛明显起伏了下,叹了口气,快速变换接球位置,像运动员一样颠了颠,放松身子。
于澄风:“你叫什么名字?”
季了烦:“你呢?”
于澄风:“你从哪里来的?”
季了烦:“这个问题有意义吗?”
于澄风:“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季了烦:“怎么?”
于澄风:“你有喜欢的人吗?”
在于澄风问出这个问题之前,他们都是不脱离电影台词的自由发挥,直到这一句。
季了烦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什么?”
于澄风也停下了脚步,直视着季了烦的眼睛:“孟青是谁?”
季了烦心头大震,师兄为什么会无缘无故问起孟青?还有,为什么师兄还记得这一出!!
心念电转间,季了烦决定维持之前的说法:“孟青是一只猫啊。”
于澄风见他眼神真挚,虽然还有疑惑,但放心了很多,到这来之后,既没有发现人也没有找到猫,算是好消息吧。不过,季了烦的确有事情瞒着他,他不好细问,只能以后再说。
于澄风依然直直地盯着季了烦:“陈述句,3-0,我赢了。”
季了烦愣了一瞬:“这是在演戏吗?师兄我怎么感觉你真情实感地玩起了游戏。”
于澄风移开视线:“演戏也需要投入真的感情,我赢了,今晚你洗碗。”
季了烦总觉得于澄风看他的那一眼让他心里毛毛的。
“孟叔,看来不弄一只叫孟青的猫来是蒙混不过去了。”
孟青:“......我敢打赌他在意的绝对不是这个。”
不明真相的季了烦只余痛哭。
······
“师兄,听陈奶奶说沿着河往上游走,能找到一个水潭,当地人都叫它翡翠潭,要去看看吗?”
季了烦这几天爱上了钓鱼,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修生养性,钓鱼时用意识与孟青交流也并不妨碍,因此一坐能坐上一两个小时。
钓完后总要给陈奶奶送去一半,也就从她那儿得到了这个消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