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18(1 / 2)
天色阴沉沉灰蒙蒙的,薄雾让空气中弥漫着温润的湿气,还有一股不寻常的,死人的味道。
由于天还没有大亮,临水别墅的灯火重新亮了起来,段殊之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眼圈有些发红,脑袋却在接收到 “唐硕死了”这个讯息后已经完全清醒,挂掉了庞吉的电话就紧赶慢赶和叶辞去了现场。走到在客房的门口,看到那里已经被封锁住了,一尺外就拉着黄色的境界线,小警员正在驱赶看热闹的客人。
那些外表光鲜靓丽的成功人士和阔太太们,在很多时刻都能享有特权,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是真正平等的。
发现死者的是早晨打扫卫生的阿姨,看到唐硕的房间锁着但是灯没关,就想去收拾垃圾,敲门没人答应,原本想直接离开的,可她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就找来房卡开了门,发现尸体了之后她吓坏了,直接报了案。
据庞吉描述,那味道是刺鼻的酒精味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闻到以后就一个感觉,那就是想吐。
叶辞在人群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风荷,她在风叶身边很无助的样子。
门口,庞吉拿了份吐司和牛奶给段殊之,他将塑料盖子打开,也礼貌性的给了叶辞,段殊之没跟他客气,叼了片吐司就开始戴手套和鞋套,面对案件的时候,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暂且放下。
走到客房玄关处的时候,叶辞淡淡道:“段哥,你觉不觉得这次的谋杀有些奇怪。”
段殊之递给他一双手套,不可置否。
叶辞放下手中的塑料餐盒,说道:“凶手明知道我们在这里却还要动手,这不符合他谨小慎微的性格,这个人不光狂傲,还很自大。”
“凶手心里怎么想那是你的事情,这种玄乎的东西别来问我,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这个时刻杀人,偏偏是这个时刻。”段殊之走进客房,看到了勤勤恳恳的严林田,正在分局刘队长的屁股后面帮忙。
今早庞吉给何须打电话的时候严林田听到了,他知道段殊之在这里主动要求来的。
“什么意思?”叶辞一下没太明白。
看着严林田忙碌的身影,段殊之眯着眼睛继续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刚好在这里,于情于理要过来看一看,庞吉又正好发现死的有些蹊跷,那唐硕的死就只是临水分局的案子,根本不归我们管,现在倒好,我们刑侦局跑不了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客房内的人都一字不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刘队有些尴尬,讪笑道:“段队,瞧您说的,这明显是一个案子,迟早是要并案的,这不是还省得麻烦嘛。”
段殊之哦了一声,问道:“那刘队发现这两个案子有什么必然的关联了吗?”
“这都是死于氰.化物中毒,而且都是长得不错的年轻男人,怎么会不是一个案子。”刘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刘队说得很有道理。”段殊之三两下就将口中叼着的吐司咽下肚。
刚一转头,一罐牛奶就递到了唇边,他微微被吓到,看着叶辞嘴角的浅笑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喝了两大口就迈着步子去卫生间了。
严林田见着段殊之眼前一亮,这孩子实诚,什么都在脸上了,也屁颠屁颠跟去了卫生间,见着叶辞也在又意外又低落,但还是中气十足的喊了声段队。
段殊之充耳不闻,有吃了口叶辞手里的吐司。
唐硕死在卫生间中,头枕着马桶盖子,嘴角和地上有呕吐物,手上还拿了一瓶高度酒,看上去就像是喝醉了倒在卫生间睡着,他的死状也很安详。分局的法医见着是段殊之,让了让位置。
段殊之也不客气:“空气的温度和湿度。”
法医愣了一下,才急忙答道:“空气的温度是二十一度,湿度是三十八度。”
其他的段殊之没有再问,通常情况下只要徐策不在他就是自己动手,他直接脱下了死者的裤子,拿了根温度计过来测量直肠的温度,看得严林田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忙,只好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
段殊之一通捣鼓之后,对叶辞说:“尸温三十四度,尸斑是小块淡紫红色,还在坠积期。”再根据尸体僵硬程度,段殊之大致判断道:“死亡时间不超过七小时,大概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
叶辞看着唐硕手边的酒瓶,说:“也就是聚会结束没多久。”
盘问过这里的保安和服务生,在这期间没有人来过也没有人离开过,客房的走廊就有监控而且完好无损没有异样,也就是说,唐硕是一个人死在卫生间里的,这期间他的房间里能够让他中毒的要么是注射要么是口服,不太可能是气体。
段殊之转头对身后的严林田说:“酒瓶带回去。”
如果胃里和酒里都有氰.化物的残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毒在酒里早就下好了,就等着唐硕来喝。
可昨天见了一面,唐硕看上去不是一个酗酒的人,怎么会自己大半夜喝这么多的酒,能知道这个的,一定是非常了解他,才能算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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