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 / 2)
上前一把揪住了杀手的领子把人给拎了起来,薄唇轻启,从中吐出犹胜刀剑的言语:“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呢。我可真是被你吓着了。你这给奴才做奴才的奴才,如今已是俎上之肉,又有何资格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尔是觉得吾刀不利吗!”
纪渺边说着,那杀手的脸色就越白,汗珠簌簌而下,牙齿狠狠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却是纪渺趁着说话的功夫用鞋招呼着杀手的手掌,为了工作方便,工装靴有着厚重耐磨的鞋底,纪渺这一通操作下来,现在那杀手的手掌已是血肉模糊,隐隐约约中还能看到白骨。
在一旁看着的凌溟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理智人格已经支配行动的她感到了些许害怕。倒不是她害怕,而是相比起她这种冲动杀戮,纪渺这种笑眯眯的才更加恐怖。谈笑间决人生死,凌溟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做不来。果然,老板就是老板。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纪渺嫌弃地把鞋在沙地上蹭了几下擦去那些血肉之后,扭头朝着凌溟笑了笑:“一时失态,阿溟你有没有被吓到?”
凌溟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疯狂摇头啊。在得到纪渺一个释然的笑容之后,凌溟的心底又不自觉的生出,瞧瞧,这就是我看上的人,这就是给我发工资老板的自豪感。
其中种种复杂情感,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总之一句话,凌溟现在很得意,而且这种得意很可能会延续到纪渺给她下一个爆栗之前。
话不多说,言归正传,且看纪渺是如何对付这个杀手的。
纪渺只是不忍,不是不会。所以当她情绪阀门打开的时候,所掀起的波涛足够将目标淹没、撕碎、埋葬。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黑暗就代表着危险,于是凌溟很负责的从一旁的背包里掏出了手电给纪渺望起风来。黑暗剥夺人的视觉感受的同时也会给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凌溟现在就觉得纪渺的低语和午夜电台里灵异故事的播报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让人听了就想发抖。
“为什么要把嘴闭那么严实呢?把嘴张开,我们好好聊聊天不好吗?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会让你死得舒服和体面一点。如果不合作的话,就要抱歉了。”纪渺的笑容相当真挚,反正画面如果只截取纪渺的面部表情,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此时此刻的纪渺正在从裤子里掏出了一个合金制成的老小虎钳。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截取到了整个人,也肯定会有不少人认为纪渺掏出老虎钳是为了治病救人。
这就是窥一斑而难知全豹了,而凌溟作为在场之人,把一切尽收眼底。她看见纪渺用老虎钳敲了敲杀手紧闭的牙关,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用老虎钳的钳头部分翻开了杀手下唇的撕裂部分,在纪渺的不停搅弄下原本鲜红色的伤口很快就变得乌紫起来。
不过杀手始终没有开口,杀手的坚韧程度远超纪渺的想象,虽然纪渺知道很多中说是能让石头开口也不为过的方法。可惜她没有多少时间,在野外过夜那是傻子的行为,所以她决定放弃。不过虎头蛇尾的放弃是不行的,一旦开始做事就会异常严谨的纪渺决定完成一下自己的既定操作。
纪渺开始用老虎钳给杀手拔起了牙。
和所有的牙科医生一样,纪渺很多话。
“你这又是何必呢,给人卖命还真把命给卖出去了?”凌溟看着杀手的一颗门牙被拔了下来,五官扭曲成一团。
“不过人各有志,我也不劝你。只是我心里这口气必须得发出去,不然我不畅快,我堵得慌。你可千万别用这种眼光瞪着我,我不卖账。杀人者,人恒杀之。为了十二只五级小强的食材,你们派出杀手要我的命,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赔偿。若非阿溟机警,我们两个现在指不定还不如你呢。”纪渺话说得快,手上也没停下,不大会功夫又是三颗大牙被她拔了下来。
凌溟无动于衷,按她原本的想法,敢伤害纪渺的定要千刀万剐才解气,如今纪渺愿意自己动手,凌溟自然没有异议,只是使出全副精神放风。至于纪渺,则是在忙着释放自己的情绪猛兽。所以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杀手脸上诡异莫名的笑容。
第八颗牙齿的时候,杀手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这个硬骨头还没有吐露出任何有用的消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纪渺在被鲜血喷了满头满脸的时候也听到了杀手含混不清的临终遗言:“awsl!awsl!纪渺,你这个小娘皮不要高兴地太早,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会有人替我报仇的!你们携带重宝,犹如稚子抱金行于闹市,你们是众矢之的,是千夫所指,很快就会有人替我杀了你们的!你们会同我一样……会同我一样死在这荒郊野外!”
杀手言罢就气绝而亡,但让凌溟惊讶的是,被抽空魂的反而是纪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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