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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鬼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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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考场在23班,是文科班,最顶楼最西边的位置。

虞清河一直懒洋洋的窝在教室一上午,最后一科时终于可以提前交卷出来透透气,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他交的太早,外面几乎没有学生。透过23班的窗户可以看到单歌坐在最后靠窗的位置,百无聊赖的转着笔。

高二上学期理化生是分开的,还没有进行综合,上午考了语文和物理,这次是联考,试卷难度比以往的月考和周测都大,大家都在紧张的做题,但最后一考场的画风永远与众不同。考场四十人,眼睛在看试卷的没有四分之一。

虞清河双手插着口袋,目光又落回单歌身上。

臃肿土气的校服如果穿在身形条件足够好的人身上,也会衬的人挺拔修长,甚至那松垮的裤子硬是被穿出了一种垂坠感。一个月的室内生活让单歌的肤色白了回来,偏正午的阳光从窗户照**去,光洒在他脸上,虞清河脑海里忽然闪出一个词汇来。

玉树临风。

单歌若有所感似的,忽然目光看向他的方向,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虞清河勾唇,冲他挥了挥手。

单歌举起手,交了卷子。

“这么快就写完了?”单歌出来,有些意外虞清河会来找他。

“嗯。”虞清河和他走出去,考场门口可不是适宜的聊天地点。

“你知道末考场在哪啊。”

“交白卷了?”虞清河不答反问。

“没有,选择随便蒙了几个。”

“那没什么用。”虞清河说:“这回都是多选。”

“那凉了。”单歌说:“这么变态,其他科也是多选么?”

“只有物理。”虞清河看着外面难得晴朗的天,缓缓做了个深呼吸。

单歌说:“走去食堂吃饭。”

“嗯。”

这个点儿食堂没什么人,但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虞清河站在清河小炒前,准备继续吃素。

他把菜端回桌上,单歌已经点完。虞清河看着单歌盘子里的红烧肉,小酥肉,两个鸡腿,一阵蹙眉。

“你不吃点蔬菜吗?”他忍不住问。

“那咱俩均衡一下。”单歌说。

虞清河刚要问怎么均衡,就见单歌把一个鸡腿放到自己盘子里,“我筷子还没用呢。”

“可是我不想吃……”

“不行。”单歌说:“你的菜太素,下午考一半试就得饿。”

虞清河没说话,嫌弃的夹了夹鸡腿。

“这家鸡腿还可以的。”单歌说:“来晚了都买不到。”

“知道了。”虞清河说。

单歌笑起来,“你挑食的样子,跟我妈以前养的那只布偶猫似的。”

虞清河抬头瞪了他一眼。

“真的。”单歌心说这一瞪更像了,跟小猫被剃了毛不开心一样,“那只猫只吃一个牌子的猫粮,别的碰都不碰一下。”

“我以为运动员不喜欢这种小动物呢,我妈真是侠女柔情。”

虞清河叹了口气。

“快吃啊。”单歌笑着看他,跟个傻狗一样。

虞清河没法,硬生生在单歌目光下吃完了整只鸡腿。

“这多好。”单歌脸上绽开一个笑来,“你吃这个菜……”

“怎么?”

“按名来的?”

虞清河看着自己面前的清河小炒,竟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

!”

虞清河吃完鸡腿,一阵饱腹感,现在吃饱了就想打人。

单歌笑了一会儿,问道:“去星眼还带谁不?”

虞清河筷子顿了下,“我这没人了,你要带随意。”

“我不带。”单歌说:“咱俩的话我就背一个帐篷,你不用背,保暖帐篷挺沉。”

虞清河猛地抬头看他。

“怎么了?”单歌一愣。

“没事儿。”虞清河摇头,好半晌问单歌:“你以前户外徒步,也和别人睡一个帐篷?”

“不啊。”单歌说:“自己管自己的,哪个臭不要脸的敢挤我帐篷,指望着我守夜,想都别想。”

“那你……”

“这次不是就咱俩么。”单歌说:“安排你一个人我还不安排的明明白白。”

单歌看他蹙眉,似乎心情不太好,说道:“你放心,我睡觉可安静了,不磨牙放屁打呼噜,跟死人似的。”

“嗯。”虞清河眉宇间的褶皱没松。

单歌啧了一声,忽然凑近看他,“清河。”

“干什么。”

“你没和人一块睡过呢吧?”

虞清河差点把盘子打翻。

单歌眼尖的发现他耳朵红了,心头大感意外。虽然这问题有擦边球的嫌疑,但在他看来虞清河这种不同寻常的大佬就算是过尽千帆睡过百八十他都不会惊讶,没想到这么简简单单一问竟然会害羞。

“清河,你放心,早上聊天是逗你的。”单歌笑眯眯的,“就算咱俩一被窝,我也不会欺负你,不会压着你咬脖子的。”

虞清河猛地站起来,有些冷的看了眼单歌,端起盘子就走。

单歌摸了摸鼻子,虞清河看样子是真生气了。

脸皮好薄。

“深宅旧事”开在市中心,附近有日料,西餐厅,星巴克,海底捞,还有各种自助,全是吃的。虞清河抬眼看那块黑漆漆的牌子,这四个大字是白色,用蜡烛的形状围成。下面贴了一个红色条幅。

——老板说了,吓死不负责,爱咋咋地。

门口还有一个展牌,上面手工写着一段文字。

——鬼屋。老板颜控,帅哥美女打七折送礼物。胆子小的不要进。分手了别来砸店。早九晚六营业,超出时间哄走。别问为什么不在晚上开放,老板不想天天打急救电话。另:招兼职,要好看的,工资日结,面议。

虞清河兄妹,单歌,林含洋,梅娇,钱嘉,袁点松,刘鱼,陈炎。

九个人,浩浩荡荡的坐了三辆出租车来到这里。他们先去吃了自助餐,此时正酒足饭饱。

钱嘉说:“里面没恶心的东西吧,别吃点东西到时候全给吐出去。”

“你吐我不吐。”袁点松说:“吃下去的东西,只能拉出来。”

“你更恶心。”钱嘉嫌恶的离他远了点。

林含洋手里握着奶茶,和虞清河并肩走着。这伙人里他就认识虞清河,倒也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那个是单歌吧。”他指着和刘鱼陈炎站在一起的男生。

“嗯。”

“这回能看清脸了。”林含洋说:“我还没见过比他帅的人,这脸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半晌感慨似的来了句,“女娲补天的参赛作品。”

虞清河笑出了声,“那孟诚呢?”

“不一样。”林含洋说:“颜值是参数,孟诚是结论。”

“行吧。”虞清河笑着摇了摇头。

他俩的悄悄话没人能听见,林含洋还想跟虞清河说点什么,就见单歌走过来,他立马就闭嘴站直了。

“走去买票,我那份你买,其他人的我买。”

“什么?”虞清河没反应过来。

“你请我,我请大家。”

虞清河:“……”

单歌眨眨眼,“我记得呢,你说请我。”

林含洋在一旁笑,眼神围着虞清河和单歌转来转去。

虞清河摇摇头,和单歌一起去买票。

“那人谁啊?”单歌问。

“嗯?”

“刚跟你在一块儿那个。”

“林含洋,三班的。”

“我咋觉得他怪怪的。”单歌说。

“怎么?”

“就……”单歌挠了挠头,“说不清,反正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太舒服。”

那种好像透过外衣要给他扒光的架势,让他浑身别扭。

虞清河没说话,不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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