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2)
......
李添将沏好的果茶倒在玻璃杯里,推给了邱岑。
“我自己做的,感觉怎么样。”
邱岑斜楞他一眼,抿抿嘴没说话。
李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随后像是知道邱岑在想什么,主动认错:“李小丹是我姐,我想反正以后也能见呢,那天就没非得让你过来。”
他看着邱岑,棱角分明的脸上藏着一丝笑意。
“你......我走了。”邱岑突然站起来,整整衣服就要往回走。
“不是,”李添拦住他,“你不欢迎一下新邻居?”
邱岑一边推开他一边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就这样?”
“那怎么着啊,我叫上楼下张大爷的一穷二白给你办个史无前例的迎新会?”邱岑说。
一穷二白是张大爷养的两条狗,一条沙皮一条哈士奇。
李添笑:“那不能,给我叫来一屋子狗回头李小丹得打断我的腿。”
邱岑简直有点恼羞成怒,打掉他拦着的胳膊,走了。
直到回到家关上门那一刻,邱岑仿佛才松了口气。
发现李添就住在楼上时,他是有点高兴的。
他能有事儿没事儿碰上李添了,真不赖。
但高兴过后,他又慌张了。
他可没忘记李添对他来说有着不强烈但却丝丝入扣的吸引力。
——完了。
脑子逐渐清醒,邱岑也仍然不知所措。
他弯腰脱鞋,突然就愣住了。
右手上的阻力在刻意注意下越来越明显。
邱岑机械地扭头,映入眼帘的是绿色的包装袋,提醒着他,它很健康。
——操。
2.
今天没刮大风,没下大雪,没有雾霾,天空中挂着的犹如宝珠蒙尘的太阳散发着淡淡的光,对于北方冬天来说它已经算是可以给9.5分了,还有0.5分怕它骄傲。
邱岑穿戴整齐,跟李添一块走出小区。
今天俩人要去个神圣的地方。
不是教堂。
那地方在远郊,是由政府出钱办的的孤儿院,请了一些社会人士进行捐款,并对志愿者们开放,帮助孤儿们健康生活。
李添是那儿的常客,算是个志愿者,经常会过去帮忙,有的时候还会带点吃的用的过去给那些小孩子们。
邱岑乍一听还惊讶于李添这么深藏不露,谁能想到老师眼中只求不闹事就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的体校老大居然有这么一颗仁心,光是这冷硬的面相,也不能想到这儿来。
身为8号的代理老板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如今邱岑竟然无话可说。
所以他只能同意了李添的邀请,买了一小推车水果跟了上去。
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两人拿着大包小包到了孤儿院门口。
保安跟李添很熟,打了个招呼就给他们开了门。
从一路上的聊天里,邱岑了解到,原来这间孤儿院大多数孩子都有些身体的健康问题,因此鲜少有被人领养的。由于孩子众多,上学的机会则更为珍贵,为了节省费用,同时也让每一个孩子学到知识,院长和几个有些学历的护工亲自教他们知识,那些孩子更是愿意学习,不过也有的一到成年就出去打工,挣下的钱一大部分都给了孤儿院,只留下自己够花的一小部分。
邱岑听了还有点难受,虽然这些道理他都懂,不过以前是从没想过接触过,每次学校里组织捐款,他也就象征性地捐个块儿八毛的,总觉那写事离他太远,真相也变得假了起来。
如今真的身临其境,心思下次来要多捐些钱,毕竟多一毛钱是一毛钱。
一进了孤儿院,小孩子充满童真的笑声打闹声就传进邱岑的耳朵里。听着还挺好听。
已经有的孩子认出了李添,跟公鸡打鸣似的“哥哥哥哥”的一个劲儿叫。
邱岑侧头看看李添,发现他脸上挂着在外面看不到的笑。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笑,那笑是放松的,摆脱了一切世间繁杂的发自内心的笑。
——如果你独自一人笑了,那是真心的笑。
可真他妈帅啊。邱岑想。
两人放下东西,又去见了慈祥的院长,李添带着邱岑去了后院。
后院很漂亮,有结冰的人工小河,有假山,有花圃,还有凉亭,光秃的树丫上挂着一个个色彩缤纷的鸟笼,尽管草木枯萎,但不难想象初春时该有多美。
甚至完全无法想象是个孤儿院。
有个小姑娘穿着粉色的羽绒服,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怀里抱着两个布娃娃,正在摆弄着。
邱岑看着李添走过去,嘴里叫着“乐乐”。
这个小姑娘有先天性心脏病,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放在孤儿院门口,如今已经8岁了,乐观开朗,聪明大方,只有她胸口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术后疤痕证明着她与其他同龄人的不同。
她跟李添关系很好,每次李添来都会陪她玩。
“哥哥。”小姑娘抬起头,冲着李添甜甜的笑了。
“给你介绍一个没我帅的大哥哥,”李添指指邱岑,“今天他也跟我们一起。”
邱岑瞪他一眼,靠近小姑娘。
“你好啊小可爱,看到我有没有一种谈恋爱的感觉?”
小姑娘“咯咯”地笑着,脆生生地喊:“哥哥!”
“上次听院长说乐乐想出去玩,我已经跟院长说过啦,今天去游乐园好不好?”李添问。
邱岑想,您说这句话可真长啊。
自打认识他,面对他所有的问题,他都能用“嗯啊哦”回应。
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跳下长椅,说:“好的!我把欢欢喜喜放回去!哥哥们在门口等我哟!”
说罢小步跑上了楼。
邱岑面对着李添,伸出双手大胆地扯了扯他的脸:“李添,你真的是李添吗?你真的不是一穷二白成精了吗?”
李添皱着眉拍开他的手:“把你嘴里的屎嚼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3.李添的小小小番外
李添走到门口时听到楼下传来的关门声。
他无奈地摇摇头,也关上了门。
玻璃杯里的果茶还在冒着热气,里面还剩下半杯粉红色的茶水,没被茶水浸泡到的杯壁上附着了一层白色的水珠。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处理了茶壶里剩下的果茶,犹豫了一会,又喝了邱岑杯子里剩下的已经变凉的茶水。
收拾完茶几,他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只觉得有点撑,肚子里咣噔咣噔的都是水。
果然看了没五分钟,他的膀胱就感觉到阵阵压力。
上完厕所,洗了手,他撑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跟他一模一样,只是比他想象中的苍白,剪了很久的头发长出了一些,长一根短一根地扎在头皮上,眼里有着仔细看才能看到的红血丝,眼眶下是一片乌青,嘴唇发紫。
——这个长期的失眠患者现在像个得了绝症的病人,随时就要死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背心大裤衩拖鞋,明明长得帅气非得作践自己,邋邋遢遢地像个中年大叔。这人似乎每次都是笑着的,乐观又正义。
那才该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活力。
可能靠近他,会让他有一丝生机。
不需要很多,更不需要将他从地狱中拉出来,只要让他生活出现一丝光亮就好。</p>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