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他不想轻易放弃。
即使不是为了救自己,只是单纯的跟邱岑待在一起,他都是自在的。
他会牢牢抓住这来之不易的光。
好在李小丹吃过晚饭后没多久就待不下去了,也是,她这么喜欢热闹和跳脱的人,能静下心不吵闹地待在李添身边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
怎么可能能一直忍受他的漠然呢。
李添把她从出去关好门后,心里默默地想到。
李小丹离开时一步三回头的样子、与他相似的眼眸里的失落,都像写着“难过”两个字。
可李添不会回头。
不会给李小丹他能变得“正常”的信号。
邱岑按着钟馨发在他微信里的时间和地点,到了一间咖啡厅。
据钟馨说,这间咖啡厅不远的地方就是她表哥的工作室。
他进了咖啡厅,数到约定好的靠窗第三张桌子那坐下来,拒绝了随之跟来的服务生现在点单的要求,打算等人来了一起点。
倒也没等多久,他坐着跟李添在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人就来了。
他没告诉李添他今天来干什么了,一个是不确定这人能不能帮上忙,二是怕李添瞎想。
这段时间看的书,让他知道要好好维持李添的健康心态,引导他积极的生活态度,不要让他感到有压力。因此他跟李添说临时加课回不去,其实是来这跟人见面了。
根据钟馨发给他她表哥的工作照片,邱岑就能认出眼前这个一进了咖啡厅就朝他这边走过来的人就是陈慷霖了。
果不其然,这人走了过来,在他桌前站定,绅士地向他伸了一只手。
“你好,我是陈慷霖,你就是邱岑吧。”
邱岑礼貌地伸手与他一握,点头微笑:“我是邱岑。”
陈慷霖长相周正,虽看不出哪里好看帅气,却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舒服。
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邱岑心里对心理医生为数不多的评价就是平易近人,绅士讲礼貌。
包括为李添做心理辅导的李医生。
陈慷霖拉开椅子,在邱岑对面坐下,对于自己的迟到感到愧疚,并解释是由于临时来了病人才耽误了时间。
其实距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没过五分钟,邱岑也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没事儿,我也刚到。”
他抬手招来服务生,将Menue递给陈慷霖,他不客气地接过,点了一杯冰美式,便要将Menue递回来。
邱岑笑了笑,接过后给了服务生,随口道跟他一样。
因为对对方都不了解,两人都没开始说正事,随意地聊着天。
陈慷霖弯了弯嘴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毫不避讳地问道:“你是馨馨男朋友吗?”
邱岑被他问得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我不是,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陈慷霖看起来有点失落,“原来你不是她新交的男朋友啊。”
邱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陈慷霖:“那你见过她男朋友吗?是不是挺老实的?要不谁能忍得了她的大小姐脾气。”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沉稳的青年还有这么八卦的心思,邱岑有点大跌眼镜,但当着人家表哥的面也不好意思再说别的,只是笑了笑回答道:“这我倒还没见过,连知道你是心理学专业的学霸,还是偶然碰到她,她才告诉我的。”“学霸称不上,”陈慷霖谦虚一笑,“就算还凑合吧,能解决一些小问题而已。”
“嗯,看起来深藏不漏。”邱岑说。
两人眼神一对,仿佛一瞬间都知道了对方的心思,脾气性格完全对胃口,便笑了起来。
两人年龄相差本来就不大,又聊得顺利,这一下就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氛围也变好了。
良久,陈慷霖正了正色,专注地盯着邱岑的眼睛,语气听来却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很好”的样子说道:“你看起来很好,不像生病的样子,那么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别人了?跟我说说吧。”
“…”
邱岑眼神暗了暗,也不自主地被他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吸引,牢牢地看过去。
良久,他才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放在桌上的两杯咖啡不知不觉见了底,又被拿去续杯,来来回回不知又被灌下去多少。
玻璃窗外依旧寒风萧瑟,枯枝残破地挂在枝头或是掉在地上被行人和车辆撵过,但对于暖和的咖啡厅里的两人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邱岑不知第多少次放下杯子时,单方面的诉说也到了尽头。
他静静地看向窗外,目光没有落点的飘移,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了。”
“嗯……”陈慷霖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想了想才道:“你和你朋友关系一定很好。”
邱岑收回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别这么看我,你说了那么多细节,肯定在你朋友发病时一直陪在他身边,而且…”陈慷霖凑近了他,轻声说道:“你的眼神骗不了我。”
邱岑一愣,不语。
他其实想问问,他的表现真的这么明显吗?完全写在了脸上?
不过显然,他不会问出来。
陈慷霖没有注意他的变化,只是微微蹙着眉,斟酌道:“因为我并没有见到你朋友本人,所以只能从你的描述里猜想,他可能患有狂躁症,以及轻微的…抑郁症。”
“…这两个心理问题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吗?”
由于做足了心理准备,邱岑并没感到有多么难以接受,反而问出了自己不理解的问题。
“嗯,理论上是可以的,”陈慷霖点点头,“一个人可以同时患上多种不同的心理疾病,这很常见。”
“至于你朋友的病或者说叫做狂躁抑郁症,简称躁郁症。一般是由于生活压力太大或是滥用药物、家庭环境、亲属的遗传等很多原因造成的,病人发病时会极度无助,对生活和工作丧失兴趣,并伴有身体上高温、呼吸紊乱或是视觉上出现幻觉…”
陈慷霖看到他每说一句邱岑的脸便白一分,也就明白自己说的多半与他那个朋友的症状相似,便赶紧改了口安慰道:“不过你朋友很年轻,听你说的似乎病情不算很严重,你也不要过于担心,病人和家属一起努力,还是可以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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