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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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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长安街,刘府。

刘福通受宠于王瑾得以出宫建府,刘府辉煌气派不亚于二品正官府邸。高门大户,连门上的怪兽衔环都用的绿油兽面锡环,高调不避嫌,足见地位。

风飘絮被韩业带人请进了刘府,经过偌大的庭院,才见到刘福通。

刘福通四十来岁,天生一对白眉,身形不高显富态,脸似圆盘,面若粉玉,童颜不出老。进宫没几年就成了王瑾心腹,一直受宠到现在。他直属王瑾,不用进宫服侍,势力如日中天,在宫外嚣张跋扈,吃喝玩乐样样都来,会叫人请来风飘絮,也是为了之后的一次晚宴。

韩业小不了刘福通几岁,一进屋却是谄媚叫道:“干爹,人给您请来了。”

刘福通手里正好端着茶,用茶盖拨了拨茶叶子,抬起眸来,瞥了屋里的人一眼,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后,才‘嗯’了一声,道:“这抬轿的腿脚是不利索了,鸣玉坊到这儿,走了那么些个时候。”

韩业知道刘福通对于时间掐得很准,这是嫌弃他带人来慢了,立马赔笑道:“干爹,晚点是有原因的……”他凑近刘福通耳边低语了一番,刘福通眼神变了变。

一直被忽略的风飘絮看着韩业低语的模样,皱了皱眉。刘福通的目光慢慢落到了她身上,等韩业说完话,刘福通也笑道:“原来风老板也被都察院那帮子蛮人缠上,他们就是些无事生非的东西,风老板别怕他们,有咱家在你背后撑腰,以后遇到他们轰走就是,不用客气。坐吧。”

“谢刘公公。”风飘絮欠身入了座,瑶红站在身后,下人上了茶。

刘福通抬起茶杯,“尝尝,这是贡茶。”

风飘絮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刘福通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样?”

“龙舌印雪,香气温和,回味甘爽,齿颊留香,自然是顶好的茶,最妙的是煮茶的技艺与茗具恰到好处迎合了茶的特性,只有行家才懂。公公是懂生活的人,一壶茶都是好品味。”

“嗯!还是你懂我。”刘福通眉开眼笑,“只有风老板才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妙人儿,一朵解语花。”

“公公谬赞,不知风月楼有什么能为公公效劳?”

刘福通挑了挑眉,“你还真是会说话,咱家听说你家最近不接单子不接宴,要休整,谢绝了所有请宴?”

“那是对外,趁着禁娼令也让姑娘们休息一段时间,如果是公公有需要,自然另当别论。”

“呵呵,这鸣玉坊那么多家坊乐青楼就你最合我心意。我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最近快要过寿,收的那些干儿子都从四面八方赶回来,要为我尽一点孝心,我也想摆个寿宴热闹热闹。我知道风月楼里姑娘技艺无双,清红双魁更是艳冠群芳。场子我来出,这操办就想让风老板来费点心。”刘福通盯着风飘絮,他知道凝烟从不接外单,与凤舞也从不同台,但他偏偏就要她二人一同来助兴,就看风飘絮给不给他面子。

风飘絮目光如常,“风月楼又何止凝烟、凤舞才能出得了台面。十二花解语,诗词舞书琴,才是大排面。既然是公公寿辰,我自然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刘福通皱了皱眉,看起来风飘絮并不会破双魁不接外单、不同台的规矩,但他也并没有生气,只道:“好吧,风老板都放了话,咱家就拭目以待。不过说起舞,恐怕没人比得上凤舞姑娘,咱家把话说在前头,咱家的画楼上必须让凤舞来跳舞。”

此话一出,瑶红先变了脸,风飘絮的一句‘没有问题’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杀气压在胸腹,极力压制。

“公公发了话,凤舞一定出台。”风飘絮让刘福通重新展颜。

“好。这天也不早了,让下人准备准备,今儿就在这里吃了再回吧。”

“好的,多谢公公。”

刘福通咯咯笑起来,和风飘絮闲扯起古玩来。瑶红神色恢复如常,只是看着刘福通的嘴脸,悄悄握紧了拳头。风飘絮趁这间隙,不经意瞥了她一眼,她就低了头,不再直视刘福通。

不消一会儿,下人来请他们去偏厅用饭,一阵推杯换盏,夜色渐浓。

刘福通心情看起来很好,喝了不少酒,可惜一个下人一不小心将酒洒到了他手上,刘福通神色微变,吓得那人当即跪下来求饶,“公公饶命,公公饶命。”

刘福通并不言语,目光里闪过一丝狠色,却是风飘絮拿起了酒壶,为刘福通满上,“公公海量,飘絮再敬公公一杯。”

刘福通转颜为笑,饮下了杯中酒,看得那个下人还在地上跪着瑟瑟发抖,责令道:“一个个的没点儿规矩,都退下吧,别扫了咱家和风老板的雅兴。”

一句话让所有下人都退了下去,由风飘絮为他斟酒比下人为他斟酒更能取悦他,须臾就又喝了一壶,他也有了些醉意,拉着风飘絮的手不放。

“风老板为人明理,路子广,生意一定会兴隆,和你吃酒咱家胃口都好点。”他拍着风飘絮的手背,又揉了揉,“这皮肤真好,都说你们楼里养的珍珠粉,咱家这手最近干燥得很。”

“公公要是不嫌弃,我那儿有上好的几斤珍珠给公公送来,入手上面儿,随公公喜欢。”风飘絮表情不变,轻轻搭了下刘福通手背,不动声色就缩回了手。

刘福通翘着兰花指,指了下风飘絮,就笑了起来,“你呀真能讨咱家欢心。瑶红,为你家老板把酒满上。”

瑶红接过了倒酒的工作,刘福通正在兴头上,吃了饭也还不打算放她们回去,醉醺醺起身,对风飘絮道:“咱家得了个珊瑚雕,风老板随我去看看。”

风飘絮被刘福通拉着也不好多说什么,随着他出了偏厅。月亮挂在高空,在竹影处投下光荫,刘府里有护卫,却都懂得不打扰主子,在这处看不到人影,走廊上很安静。

刘福通脚步有些虚浮,想来醉意朦胧,忽然一个黑影从房檐上飞坠而下,一点寒芒在月色中刺来。瑶红神色一变,还没冲上前,却是刘福通抬手一夹,仅以两指就夹住了刺来的利剑。

他身后还牵着风飘絮,缓缓抬起头来,眼里哪里还有醉意,阴测测的笑了一下,两指一用力就让黑衣刺客的剑弯成了半月。刺客的眼神变了变,正要脱手,剑刃砰的一声断裂,刺客由于惯性往前,刘福通两指顺势就点中刺客肩膀,传来骨裂的声音。

刺客闷哼了一声,倒飞出去摔在了地上。刘福通已经松开了风飘絮,袖摆一收,手一背,出手制敌,一气呵成。一双丹凤眼瞪着刺客,嗤笑道:“谁给你的胆子,刺杀咱家?”

刺客翻身而起,半跪在地,捂着肩膀,就方才那一下就知道他敌不过刘福通,不发一言,点地而起,飞身就走。此时四面的护卫也纷纷赶来,刘福通一个眼神,他们便都追过去,刘福通站在原地,眼睛一眯,跟了上去。

瑶红走到风飘絮旁边,低声询问:“老板娘,刚才是不是上面来的人?”

风飘絮摇了摇头,“不太像,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天字楼里的杀手接了单,跟上去看看。”

等风飘絮二人跟上刘福通,刘府护卫已经将刺客围住。刺客被围在刘府后院的一处废园,站在废园的一株歪脖老树上。老树下面对着一口井,靠近围墙,围墙上有铁卫,四周有弓箭手,他无处可逃。

“咱家奉劝你还是老实投降,交代幕后主使是谁,还能少受皮肉之苦。”刘福通冷笑看着刺客,仿佛那人已经是他砧板上的肉。

刺客四周扫了扫,冷声道:“阉狗草菅人命,人人得而诛之,你做了那么多亏心事,想杀你的人多如牛毛!”

刘福通眼神一变,躲过旁边人手里的弓箭,拉弓引箭一下就刺穿了刺客胸膛,“来人啊,把他大卸八块,剁了喂狗。”

刺客捂住胸口,看着冲来的护卫,哈哈笑道:“刘福通,我不过是亡命之徒,死不足惜,我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的寿诞就是你的忌辰!”说完就一头栽下了老树,扑通一声落入了水里。

刘福通气得双目圆睁,声音尖锐道:“反了反了,下去捞上来,剥皮断骨!”

这是口老井,井深水寒,布满青苔。一名护卫脱了护甲,几个人拉着绳子,小心翼翼下了井,半天都不上来。正在刘福通不耐烦的时候,绳子下有了动静,那个护卫被拉了上来,脸色发青道:“下面不只一个人,还有个、有个没皮的死尸!”

刘福通惊了一下,回过神后,让人把两具尸体都捞了起来。

大堂。

两具尸体摆在中央,一具是刺客,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写着天字一号楼十六的项链。另一具则是全身被剥了皮,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一股恶臭,让人作呕。

刘福通握着那条项链,手微微颤抖,面容阴沉,牙咬切齿道:“行尸楼!来人把韩业叫来!”

偏巧有人通报道:“王公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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