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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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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通寿宴当天,近郊城河。

近郊城河以往有很多画船供人游乐,但近来禁奢成风,画船生意也停了,现今宽阔的河面上只停留了一艘高楼一般的画船,便是刘福通请宴的地方。画船停靠在岸边,虽然比不上天机号,但也有座两层酒楼般规模。

南宫碧落看着一个个官员、富商相继登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里面好些是政治中立的京官,虽然官衔不大,六部俱全,还有富商也是衣食住行各方面的巨贾,刘福通请他们来一个不会安/生的寿宴,居心叵测。

她不禁抬头看了看今夜的夜色,月有乌云,河上起风,看来是个多事之夜。

“小姐。”登船的人群里传来一声呼唤,曲水也来了此处。

“水儿,你为何会来此?”南宫碧落拧眉。

“小姐,你一个人,我担心你身边少了帮手,再说王大人也让我过来,可别赶我走啊。”

“罢了,留下吧。”南宫碧落轻轻拍了下曲水的头,她的眼扫视着宾客,呢喃道:“或许你来得正好。”

曲水乖巧地抿嘴笑了笑,与南宫碧落看着同一个方向。看到韩业在核实每个宾客的身份,上船时还要搜一**确认没带利器,不禁嘀咕:“何必这样折腾,请来还搜身,不怕得罪人?”

“刘福通怎么会怕得罪人,倒是来这里的人都怕得罪他。”南宫碧落叹息,忽然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她望过去发现了正要登船的曹凌风,不过看着她的不是曹凌风,而是他旁边的随从。

南宫碧落一望过去,那个随从就垂了头,避开了她的视线,似乎还刻意避着不露脸。南宫碧落眼一眯,一直看着曹凌风和那个随从到了搜身的人那里。巧的是那个负责搜身的人就是那天她看到的有青斑胎记的男人,这些天她也弄清楚了他的身份,他是刘福通的义子之一,薛丁。

也便是李恒跟踪追查了好久,却被反将一军的那个薛丁。

曹凌风好像和薛丁起了什么争执,被薛丁的人围住,似乎是薛丁要搜那个随从的身,但曹凌风拦着不让。

“曹员外,登船搜身,无一例外,难道他身上有什么秘密,还是你不打算赴宴了?”

曹凌风脸色铁青,本来就不想来赴宴,可是刘福通态度强硬,他不得不来。然而也不能让人搜了旁边这人的身,正犹豫时,薛丁已经道:“搜!”

“不准!”曹凌风拦住了搜身人的手。

薛丁正要发作,却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水儿,动手搜身。”

南宫碧落带着曲水来到了曹凌风他们面前。曲水已经动手搜着随从的身,那随从一直低着头,曲水摸着摸着,脸色一变,不禁仔细瞧了一镇定。她对南宫碧落道:“小姐,没有危险利器。”

薛丁皱了皱眉,但见南宫碧落看着他,曲水又是当着他面搜的身,想到南宫碧落不可能会让刘福通出事,也就让曹凌风二人上船了。

南宫碧落便不再盯着薛丁,带着曲水单独去了一边。反倒是薛丁盯着南宫碧落的背影,眼中含有疑惑,那女捕的双眼亮且利,如一汪镜湖,照得他无所遁形般的不自在。莫非是李恒的事,让她心有怨气?

任凭薛丁怎么猜测都好,南宫碧落两主仆走到没旁人的地,交谈起来。

“小姐,曹小姐怎么也来凑热闹?这个宴会不安全,你放她进去没关系吗?”曲水道明了方才那随从的身份,正是那曹家小姐曹雨安。

南宫碧落自然早就看出来,才会让曲水去搜身,“想必是不放心她父亲,特意来陪同。曹家小姐不是一般女子,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到时要是出了乱子,你对他们留个心便是。”

“好吧。”曲水点头,她看了一眼薛丁,又道:“对了,秦致远说他远房亲戚脸上有青斑胎记,是不是就是那个?可是他怎么给刘福通做事?”

“是不是秦致远亲戚还不清楚。”南宫碧落想起那日废园见闻,这个薛丁可不简单,“现在最主要的事是眼前的寿宴。”

“嗯。小姐,江湖下了悬赏令,你说今晚来这里的人有多少?”

南宫碧落摇头,“希望不会遇见老朋友。”

“这个我倒不担心,凭借小姐的为人,小姐的朋友见到你在场,一定不会让你为难。比较麻烦的是那些与你不相识,空有一腔正义热血的莽撞人。小姐,你可不能为了道义,而不顾自己啊。”

南宫碧落笑了起来,“我知道,已经有人提醒过我,放心吧。”

眼见宾客都已经上了船,船也准备划到河中央,南宫碧落站在岸边,扫视了一眼,夜静得正浓,她朝着黑暗中朗声道:“今夜,我南宫碧落得久违的张狂一次了,我决心要保的人,还没失过手,找死的,尽管来!”

纯厚的内力和着风将南宫碧落的声音送出去,席卷了黑暗,岸边的草木都在风里震荡。

刚刚上了船的韩业急匆匆带着人又出来,冲到南宫碧落面前喝道:“南宫碧落,你发什么疯!”

他倏尔又压低声音,“你要是坏了公公的事,就等着受罚吧。”

“韩大人,受罚倒好过丧命,我不太相信有人会大胆到在你我二人手下冒险拼命,有时候这些江湖莽人,最受不得激将法。”南宫碧落倒一派平常轻松的样子,说话声音没再放大,但也没有压低。

韩业脸色更不好看,“你给我上去!宴会再有一会儿就开始了。”

“好~水儿,我们走。”南宫碧落领着曲水就上了船。

韩业瞪着她们的背影,朝着四周看了看,紧了紧握着腰刀的手,才带着人上了船。

画船是双层结构,呈阁楼状搭建,一楼是主客堂,十分宽敞,中间摆了宴客的宾席,形似‘冂’字。主位正对着一楼的主舞台,二楼是圆形回廊,修有栏杆,中间空出来,没有任何遮挡物,可以清楚看到一楼的情形。正对一楼舞台的上方,是二楼通往船外的平台,可以从那里看到船外的风景,再上面一点的地方,还特意开了天窗,可以观月。

船正中央的顶部挂了水晶吊灯,一楼摆放着玉器、屏风、珊瑚雕等装饰,二楼则挂满了字画,以及刺绣工艺,有的还是御赐之物,客人上了船,并没有慌着入座,而是在画船内四处观赏,刘福通要的就是彰显他的财富和地位。

南宫碧落上船后,也在船内四处走动,说是观赏,以她现在的立场倒不如说是巡视。韩业安排的守卫站在一楼角落里,等到宴会正式开始宾客入座,风月楼也表演的时候,护卫会上二楼,如果刺客现在没有混进宴会,二楼是很好的突破口。

“你是说人皮案有了新的进展?”一边巡视,南宫碧落还不忘问起曲水人皮纸扎案的情况。

“嗯。根据小姐你的安排,各个小队都有收获,还有你之前送到我手里的血衣和要我去查的那个宅子都有新发现,具体情形、”曲水眼睛扫着四周。

南宫碧落点头,“合适时再详谈吧,有进展就是好事。我进刘府之前让你放小虎自己查案,他表现如何?”

“的确是个好苗子,衙门里那些老手忽略掉的细节,都是他给点出来的,就是这样的查案强度把他人弄得很疲惫,本来个子就小,现在看起来更可怜了。”

“呵,他现在就是需要案子多磨砺,吃点苦对他是好事,我们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那你呢,不是有心帮秦姑娘,去找方忠平大人打听了吗,问得如何?”

“别提了,抽空去了翰林院,方大人告假了。去他家又说他在会客,我等着吧,结果等他送客人出来竟然是穷秀才。这个穷秀才真是哪儿都能遇上,他与方大人好像是旧识,方大人急着送客离开好回屋休息,也没说清他们之间具体的关系。我追着方大人进屋了,说明了来意,那脾气古怪的老头,竟然说他累了,让我离开,我还好言求了几声,他却拉下脸赶人,说的话刻薄得很,气死我了。”曲水吐起苦水来,遇到秦嫣然的事,没一件不糟心的。

“没事,帮人之举任重而道远,一次不行,再去二次。”南宫碧落调笑道。

“小姐,你说得轻松。”曲水撇嘴,随即又道:“对了,觞姐要我告诉你,那个刺客的尸体与之前行尸楼刺客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体内没有药物,筋骨强度也不像是高手所有,或许是因为他练的功有什么特殊。”

“不像高手、功法特殊?流觞这样说?”南宫碧落留心起来。

“对啊。咦?小姐,曹小姐好像在看我们。”曲水看到了朝她们看的曹雨安。

南宫碧落暂时放下疑问,抬眼看去,想了想,朝曹雨安走去。

曹雨安一身男装,眉毛还故意画粗了,脸也摸黑了,但还是掩不了女儿家特有的温婉柔美,一见南宫碧落那女儿家的神态就忘了遮掩。

“南宫捕头,多谢你方才解围。”

“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曹小姐不该来这里,尤其今晚。”

“今晚?”曹雨安是个聪明人,虽然疑惑却没有追问,而是道:“刘福通威逼利诱让家父赴他寿宴,我又得知认识的几位伯伯也被邀请,恐怕他不怀好心,才陪同父亲一起来,现在看来这恐怕有些鸿门宴的意思,来都来了,倒看看臭名昭著的刘福通有什么把戏。”

“明知有虎偏要行,该夸曹小姐是勇敢无畏,还是孝心可嘉?我现在可是为刘福通当着职,你在我面前骂他,就不怕惹祸上身吗?”这曹家小姐外柔内刚有魄力,就怕她太刚烈招了祸端。

曹雨安微微一笑,“若是你,我就不怕。你定是有你的苦衷才会在此,如同我们这些商人,也是碍于刘福通势力不得不出席。你放心我们商人很会见机行事,我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人。”

“好吧。今晚、可能会发生混乱,你和曹员外要随时保持警惕,万事小心。”

“我会的,而且你、”会保护我对不对?曹雨安看着南宫碧落的眼睛,到底没问出口。

“嗯?”南宫碧落有些疑惑,曹雨安明明看着她,却觉得眸光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我会小心。”曹雨安避开了视线。

南宫碧落皱了下眉,“我会让水儿随时注意你们,你们也随时注意水儿的位置,要是出了状况,水儿会保护你们。”

“好!”曹雨安欢喜在心,不小心就露在眉目,察觉有些失态,立即道:“南宫捕头说的我记着了,你去忙吧。”

说完她先转了身,去找曹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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