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2)
夜幕下,有狼嚎。
当太阳完全落山后,南宫碧落等人才在霍天人马的护送下与王振兴会合,比预计的时间超出了一个多时辰。
因为之前王振兴有派探子往回查探,所以当南宫碧落他们到达夜间驻扎地的时候,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十几人马,王振兴等人也没有反应过激。
一踏入营地没多久,王飞燕就关心起从马车上下来的人,“风老板、雨安,你们没事吧?”
曹雨安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和昨天一样腰酸背痛。菱儿被吓着了,现在人还不舒服,青青姑娘受了点皮外伤。”
王飞燕赶忙从青青手里接过菱儿,还拉着青青受伤的手臂看了看,松了一口气道:“刀口不深,去上点药。没出大事就好。我先把菱儿和青青带去帐篷那边休息,你们慢慢过来吧。青青走,顺便和我说说具体情况。”
王飞燕带着青青二人先去了帐篷旁后,就只剩下曹雨安和风飘絮还在马车边,首次夜宿荒野,曹雨安不禁打量起今夜驻扎的营地来。
这是野林里的一块平原,与道路离得不太远,这条道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很多旅人会沿途停驻露宿一晚,王振兴他们已经搭好几个帐篷,林中也点着几堆火,不算太暗,镖师和护卫三五一群围坐在火堆旁,眼前的一切对曹雨安来说有些新鲜。
风飘絮也在打量着营地,只是相较于曹雨安的新鲜,她则是在看王振兴的部署,有五顶帐篷,她们一共七个女子,想来露宿的时候是要共住,这么多人一起休息她不太习惯,便打算在马车内将就一下。
风飘絮摸了摸拉车的马,这时惊帆踱步过来,与拉车的两匹马同鸣了一声。
南宫碧落听见惊帆的叫声,看过去就发现风飘絮和曹雨安还站在马车旁,她和王振兴说了一声,便走了过去,笑着道:“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不累吗?去帐篷边上坐一会儿吧,还是说第一次野外露宿,很新奇?”
风飘絮摇了下头,“坐太久了,想要站一会儿。”
曹雨安则点头,“的确很新奇,我也不想马上坐下。”
南宫碧落点头表示理解,又道:“好吧,如果精神还够,腿脚不舒服就在营地周围走走。别走太远,我去安置一下霍兄的人马。”
南宫碧落说完就顺手卸下了马车,牵走了拉车的两匹马和惊帆,将它们带到了马群里,对惊帆喃喃道:“老伙计,你带好这些马兄弟,辛苦你们。”
惊帆嘶鸣一声,对南宫碧落扬了扬头,南宫碧落笑着想要拍拍它,却因为伤了手作罢。没有把惊帆拴在树桩上就又去了王振兴他们那里,讨论起之后的路况。
曹雨安有些遗憾地叹了声气,“还以为南宫捕头会和我们一起走一走。”
风飘絮闻言暗道:这曹雨安的想法行为表明是喜欢南宫没错了。
她别有深意接道:“你要想和南宫一起不如直接开口。”
曹雨安一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浅笑,“算了,她有事忙,我和风老板一起在周围散散步就好。”
风飘絮目光上下看了曹雨安一眼就点了点头,然后往马群走去,比起去人群那边,她更愿意和动物一起,她是喜静的。
曹雨安也跟着风飘絮走过去,马群处的味道不算好闻,马儿的哼哧声也让曹雨安这个不会骑马的人有些害怕,她见风飘絮很轻松就能抚摸马匹,就好奇道:“风老板都不怕它们吗?你会骑马?”
风飘絮轻轻点了点头,“马儿是很温顺的,就算是野马驯服过后也不会轻易伤人,没什么可怕,相反会很通灵性,就像——”
风飘絮目光往马群里扫去,话还没说完,惊帆就已经踱步到了她们面前,低头甩了甩。
风飘絮唇边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轻抚惊帆,继续道:“就像惊帆,它就是极好的千里良驹。不用拴着它,也会乖巧守在这里,随时听候主人的呼叫。你可以试着摸摸它。”
曹雨安闻言壮着胆子靠近了惊帆的另一侧,她小心翼翼将手像风飘絮一般贴向了惊帆温热的侧颈。惊帆点了下马头,哼哧了一声,并没有抵触曹雨安,更像是在偏头与曹雨安打招呼,曹雨安就放心下来,嫣然而笑。
“惊帆真漂亮。”曹雨安看着惊帆挺拔的身姿和色泽明亮的飘逸鬃毛,发出了感叹。
风飘絮也很喜欢马,闻言也不禁呢喃赞道:“西凉玉顶干草黄,棕鞍银辔挂青霜,烈风举帆,风驰电掣,是为惊帆。不仅是漂亮更聪明,与南宫绝配。”
曹雨安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骑着惊帆的南宫捕头英姿飒爽夺人眼球,让人不禁也想感受一下骑在惊帆上面驰骋的感觉。京城里有传言,很多女子都是因为看过她骑马的样子想要学骑射。”
“是吗?”风飘絮虽这般呢喃却不怀疑,“像惊帆这种黄骠马,又别名‘透骨龙’,是健美型的骏马,精壮苗条倒也适合女子,你若是想学骑马可以叫南宫教你,惊帆有灵性,你骑着它学起来也安心点。”
曹雨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然后称赞起了风飘絮,“风老板真是博学多识,今天看你面对突如其来的盗匪也是镇定非常,反观我就十分紧张,真是了不得。我见你和南宫捕头路上不怎么交谈,还以为你们私交泛泛,没想到你们默契十足。”
风飘絮手上动作一顿,只是见曹雨安仍看着惊帆,并没有异状,她便轻声道:“长途跋涉,我只是不想多说话。我与她认识较早,的确不是泛泛之交,是干亲姐妹,她娘是我干娘。”
风飘絮继续顺了顺惊帆的鬃毛,手沿着银辔缰绳滑过,突然在银灰色的缰绳上发觉了一丝异样,好像是血迹,料想是南宫碧落手受伤了,却看了一眼曹雨安后,不动声色。
曹雨安听到风飘絮和南宫碧落是干亲姐妹,不知怎么就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南宫家的事你也很了解?除了曲水,南宫家里的人都是怎么样的?南宫捕头私下里又是什么样?”
风飘絮见曹雨安突然不掩饰她的好奇,就笑着道:“你若好奇不妨去问问南宫,让她告诉你比较有趣。”
曹雨安神色一顿,然后遗憾道:“我也想和她多聊一聊,可是总找不到机会。”
风飘絮拍了拍惊帆,惊帆会意自行从她们之间走开,风飘絮便面对了曹雨安,眸心深邃,神情难测。
“机会是有的,看你怎么去争取。”
“嗯?”曹雨安被风飘絮那双冷眸摄了去,自己仿佛无所遁形,总觉得风飘絮另有所指。
风飘絮还想说什么,却又有马鸣声,一个人影靠近了她们,风飘絮冷眸扫过去,就看到了云天行。
云天行牵着他那匹白马,想要借着拴马之际搭讪风飘絮,却不想被风飘絮一看,竟一时说不出话,只直愣愣地看着风飘絮。
风飘絮皱了下眉头,冷声道:“有事吗?”
云天行被那听起来像是不悦的声音一激回过了神来,抱拳道:“小生云天行之前情急冒犯了二位姑娘,这里给二位姑娘赔礼道歉。”
风飘絮打量着云天行,心生戒备,如若不是龙渊剑,她连理会都不想理会半道加入的云天行。
曹雨安笑着回道:“云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你也是为了帮我们。”
云天行惭愧道:“真帮上忙了还好,差点自作聪明害了几位姑娘,看来还是我师傅说得对我的功夫还不到家。”
风飘絮立即问道:“你的师傅是剑痴任沧海吗?”
云天行见风飘絮主动询问,立即回道:“不,那是我师公,我的师傅是绰号‘鬼门惊’的剑飞霜。姑娘也知我师公大名?”
原来江湖上号称阎王见了鬼门惊的剑飞霜是任沧海徒弟。风飘絮心里有了底后,回道:“是听霍天说龙渊剑是剑痴所有,故此一问。”
“这样啊。”云天行尴尬地笑了笑。“是我得意忘形,姑娘莫怪。说来有缘相遇,还未得机会请教二位姑娘芳名,望请赐教。”
风飘絮目光淡淡,语气更淡,“从风姓名飘絮,这位是曹家小姐雨安。”
云天行问得风飘絮姓名十分高兴,“原来是飘絮姑娘和曹小姐,幸会幸会。”
“虚礼就免了吧,我乏了,云公子请自便。”风飘絮直接结束了和云天行的交谈。她余光扫到南宫碧落他们已经坐到了火堆旁,便对曹雨安道:“雨安,你也和我一起去帐篷休息一下吧。”
曹雨安自然也看到了南宫碧落他们结束了正事讨论,便依了风飘絮,“好的。”
曹雨安还对云天行点头告礼,风飘絮则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云天行,便和曹雨安一起去了帐篷前,剩下云天行看着风飘絮清冷的背影失落地摸着他的白马,轻声叹息。
南宫碧落和霍天、王振兴他们围坐在一起,火堆上还架着锅,她看见风飘絮她们走过来便笑着道:“腿脚舒服点没?”
风飘絮二人点头,南宫碧落便又道:“那坐下来吃点东西,今天体力应该消耗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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